“收起來了？”
“那是我們一起堆的雪人。”
剎那間，無數兩人一同度過的過往都湧上心頭。
她們曾朝夕相處，同床共枕，耳鬢廝磨，他教她修煉，將一切她需要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，也曾一起如同凡俗小情侶般堆過雪人。
怨恨是真的，可怨恨卻也因愛而生。
只恨那個人為何是他，為何偏偏是他。
孟蕪眼睫一顫，淚水便自眼眶滾落，順著臉頰流下，最後自下頜墜落。
聖皇下意識伸手接住。
冰涼的淚水砸在他的掌心，輕飄飄的重量，卻好像大山一樣砸在他的心頭。
“阿蕪，別哭。”聖皇的聲音有些顫。
他伸手抹去她臉頰的淚痕，“都怪我，怪我，別哭。”
孟蕪不想哭，可淚水一出來就再也止不住。
而且她真的剋制太久太久了，索性哭個痛快。
她就那樣面無表情的落著淚。
卻讓聖皇更痛。
他一伸手，把人摟進懷裡，摩挲著她的肩背，幾乎想把人揉進骨血裡，卻又剋制著擔心力氣太大。
“都是我不好，你打我也好，罵我也好，別憋著自己難受。”聖皇說著又想嘆氣，“你啊，什麼都喜歡憋在心裡。”
孟蕪趴在他懷裡，這個懷抱那樣熟悉，只是依靠，就讓她不由全然放鬆。
她不語，卻也沒有掙扎。
就這樣吧。
她想。
孟蕪也不想再那樣僵持著呢。
聖皇難受，她也未曾開心。
她也……很懷念之前的那些日子。
那是她這麼多年來，最鬆快，最自在的日子。
兩人依偎在一起好一會兒，孟蕪輕聲開口，“你之前堆雪人我沒看見。”
“那我再給你堆一個。”聖皇立即說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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