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若微聽到牛車的聲音便從屋裡走了出來,她揚起笑臉剛想開口說話,就見秦老太太氣勢洶洶的衝了出去。
她心頭一疑,連忙開口:“三郎,娘這是怎麼了?進城之前不是還好好的,怎麼這會兒火氣這麼大?莫不是在城裡遇上了不痛快的事?”
秦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側頭對著一旁的秦朝吩咐道:
“老五,你跟著去看看。
我估計她是去找老大兩口子算賬去了,老太太年紀大了,別讓她吃了虧。”
秦朝聽到這話趕緊誒了一聲,連牛車上的套腳都顧不上松,拔腿就追了過去。
薛若微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想:“三郎,到底是什麼情況?難不成又是大哥大嫂惹娘生氣了?”
秦朗這才點了點頭,緩緩說道:“我們回來路上,碰見了隔壁村的林大夫。這才知道,前些日子秦朋兩口子去他那兒賒藥材,竟打著老太太病重的幌子。
偏巧今日遇上,林大夫隨口提了一嘴,老太太起先還以為人家是詛咒她,等弄清楚原委,當場就沒了臉面。
這會子憋著一肚子火,指定是找他們算賬去了。”
薛若微聽到這話滿臉的不敢置信:“大哥,大嫂居然還能幹出這種事兒來?這也太……”
一時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秦朋兩口子。
秦朗倒不覺得意外,他冷哼了一聲:
“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,像他們這種沒底線,沒廉恥的人什麼事情幹不出來?
他們但凡要一點臉面,這麼多年也不會賴著著我們兄弟幾個供秦旺讀書了。”
薛若微聽到這話深以為然,連連點頭,確實像秦朋和陳素娘這樣的人還真是,沒什麼事兒是他們幹不出來的。
“娘這麼生氣你不跟著一塊去看看?五弟一個人能應付過來嗎?”
秦朗從牛車上拎下幾副藥在薛若微面前晃了晃,語氣淡然:“我這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嗎。
餘大夫說老太太肝火旺盛,看的可真準。
我去熬藥,等她發洩完回來正好喝。”
薛若微一時語塞,心底默默腹誹:這可真是個“貼心大孝子”。
秦朗才懶得去湊這個熱鬧呢,他好不容易跟秦朋他們分了家,若非必要秦朗覺得還是少跟他們接觸為妙,省的到時候他們像狗皮膏藥一樣再貼過來。
再說了,秦老太太畢竟是秦朋的親孃,再怎麼著秦朋也不敢跟秦老太太動手。
另一邊,秦老太太腳下生風,一路怒氣衝衝的回了家。
那速度快的,就連秦朝都差點追趕不上。
秦朋兩口子剛從城裡擺攤回來。
雖說他們做滷煮火燒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,但是每天也能有個上百文的收入,這可比種地或者是給別人做苦力要強的多。
兩口子正躲在屋裡數銅板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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