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風風火火的秦老太太,今日說話拘謹中帶著幾分討好。
一旁薛若微看得暗暗好笑,卻也不點破,只在一旁從容陪著,緩和氣氛。
陳安禾看著自家婆婆這般拘謹,也有些忍俊不禁。
反倒是陳夫人,半點高官夫人的架子都沒有,極其隨和熱情。
她連忙起身扶住秦老太太,笑得真誠又親近:
“親家老太太您真是太抬舉我了!我們家老爺能有今日這般造化,還不是多虧了你們家。”
秦老太太一愣,連忙擺手:“哎呀,這話怎麼說,我們都是尋常百姓,哪裡能幫得上忙。”
陳夫人拉著她的手,真心實意道:
“親家老太太您是不知道!早前全縣鄉紳都勸老爺別管北川災民,怕惹禍上身、耗空糧倉。”
“唯獨秦朗目眼光長遠,勸我家老爺收容流民、以民為本。”
“若是當初不聽秦朗的話,我家老爺不僅無升遷之機,日後還要落個冷眼旁觀,苛待災民的罪名!”
陳夫人說話語氣誠懇,是發自內心的感激:
“說句實在話,我家老爺在縣令的位置上已經蹉跎了十幾年。
若是沒有這次機會,這輩子怕是都沒有升遷的指望。
我們夫妻倆心裡著實感激。”
一番話說得秦老太太當場怔住了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,素來覺得官民有別,層級壓人。
原以為如今人家高升,定會姿態高遠、傲氣待人。
萬萬沒想到,陳夫人不僅半點不擺官威,反倒處處謙卑,一口一個念著他們秦家的好。
秦老太太心裡的拘謹倒是少了大半。
她連忙嘆道:“哎呀,還是你們兩口子心善通透!
我家老三不過隨口一說,哪裡擔得起你這般重謝。說到底,還是陳大人愛護咱們老百姓,老天爺才肯眷顧。”
陳夫人笑意更柔:“福運也是要有人點破的。若無秦秀才這一語天機,再好的民心,也未必能等來這份官運。”
一旁薛若微適時笑著開口:“兩家本是至親親家,彼此扶持是應當的。如今陳大人高升,是喜事,我們也跟著高興!”
陳安禾也甜甜接話:“娘,婆婆,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一時間廳內笑語融融,氣氛溫馨和睦。
先前身份懸殊帶來的拘謹、隔閡,被陳夫人的謙和熱忱,徹底掃得乾乾淨淨。
書房內,陳光舉與秦朗、秦朝談得盡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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