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入書院根基未穩,沒必要一時逞強,把所有人都推到對立面。
隱忍一時,才是上策。
秦朗當即微微躬身,禮數週全,語氣平和:“學生聽山長的吩咐。
些許誤會,不足掛齒,讓所有人安心答卷,才能不負各位夫子的辛勤耕耘,不負所學。”
不怨不鬧,沉穩大度,顧全體面。
這番氣度,更是讓幾位夫子暗自讚許。
風波算是暫時壓下了。
周山長揮了揮手,示意眾人歸位:“都各自落座答題,莫再喧譁!”
喧鬧的考場瞬間恢復安靜。
學子們紛紛低頭執筆,重新投入考題之中,只是低頭答卷的間隙,時不時偷偷抬眼瞥一下角落的劉學官,眼底滿是戲謔。
劉學官站在一旁,渾身緊繃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趁著眾人埋頭答題無人關注他的空檔,他飛快抬手,悄悄擦去額頭密密麻麻的細汗。
心底卻憋屈到了極點。
栽贓失敗、當眾丟臉,又被山長訓斥,到頭來半點便宜沒佔到,反倒讓秦朗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和認可!
這筆賬,他記下了,早晚有一天,他要新仇舊恨一起算。
半個時辰後,月考結束,全員停筆收卷。
等所有學子離場,周山長當即讓人傳話,將秦朗單獨請到了山長辦公堂。
堂內除了山長,幾位監考夫子盡數在場,劉學官也被迫留了下來,臉色難看至極。
沒有了眾多學子圍觀,周山長也不再打圓場,神色嚴肅。
“劉訓導,今日之事,錯在你!”
“誤會也好,心急也罷,終究是你魯莽武斷,冤枉了無辜學子。”
“當著諸位夫子的面,你給秦朗賠禮道歉!”
奇恥大辱!他堂堂一個學官,居然要給一個學生道歉!這事要是傳揚出去,他的名聲怕是徹底毀了。
可眼下的局勢卻由不得他。 劉學官縱使心中萬般不甘心,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。
他僵硬地轉過身,對著秦朗不情不願地拱了拱手,聲音乾澀敷衍:
“今日是本官思慮不周,錯怪了你,險些冤枉了好人,還望秦同學莫要介懷。”
這道歉,毫無半點誠意,敷衍得不能再敷衍。
在場眾人誰都看得出來,不過劉學官畢竟是官身,他們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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