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剛矇矇亮,觀瀾書院的大門如往常一樣敞開。
學子們陸續挎著書袋走進書院,跟往常一來就勤奮讀書的情況不一樣,他們居然三三兩兩湊在廊下閒談。
“勁爆訊息,勁爆訊息,你們聽說了沒?劉學官居然在外面養了個外室!”
“真的假的?你可不要瞎造謠,劉學官那人嚴肅的很,可開不得這種玩笑。”
“我怎麼能拿這種事開玩笑?昨天在楊柳衚衕,我可是親眼看到劉夫人抓姦的場面。
劉學官被打的那叫一個慘喲……”
“這事我也可以作證,昨天我也在,你們沒看到那個場面……”
他們一邊議論著,一邊眼神忍不往簽押房方向瞟。
誰都沒想到平時道貌岸然的劉學官居然能幹出這種事兒來。
正在這些學子們議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,劉懷德挪著步子來了。
往日里他腰桿挺得筆直,官帽端端正正,走起路來步步帶威,訓起學子來更是嗓門洪亮。
可今天完全換了一副模樣。官帽勉強扣在頭上,帽簷壓得極低,半遮著臉。
可就算這樣,也遮不住那張腫得老高的臉,一邊臉頰鼓得像塞了半個饅頭,青紫交錯,嘴角還結著血痂,活脫脫一個豬頭模樣。
走路也是一瘸一拐,胳膊時不時下意識護著胸口,不用說身上也帶著傷。
他硬著頭皮踏進書院,一路上所有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他的臉。
幾個還沒聽說昨夜楊柳衚衕“大新聞”的學子,瞧見他這副模樣,心裡一驚,連忙上前行禮,一臉關切:
“劉學官!您這臉是怎麼了?莫不是摔著了?”
劉懷德心裡咯噔一下,強行壓下滿心的羞惱,硬生生擠出一點僵硬的笑,抬手擋住臉側,故作輕描淡寫地挽尊。
“無妨無妨,昨夜回家天色太暗,夜裡看不清路,不小心踩空,磕在臺階石頭上了。
一點小磕碰,不值一提,你們趕緊回教舍,切莫耽誤了今日的課業。”
這話剛說完,旁邊一個昨夜跟著秦朗去楊柳衚衕吃酒的秀才,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他往前半步,語氣看似恭敬,話卻字字扎心:
“哦?臺階磕傷?那可巧了,學生昨夜隨同窗在楊柳衚衕的酒肆小聚,親眼瞧見的,可不是臺階磕的。”
這話一齣,廊下瞬間安靜了。
周圍原本小聲閒談的學子全都停下話頭,紛紛圍了過來,目光齊刷刷落在劉懷德身上。
劉懷德渾身一僵,臉色唰地慘白,又因為臉上本就腫脹青紫,看著格外滑稽。他強撐著呵斥: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!休得在此造謠生事!否則本官讓學院除了你的學籍!”
那秀才也不害怕,慢悠悠開口:“學生哪裡敢造謠。昨夜衚衕裡圍觀的百姓少說幾十號人,親眼看見劉夫人上門捉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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