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旁人寒窗十餘年,博覽群書、日積月累,底子厚實。你起步晚,雖悟性逆天,但涉獵終究窄了些。”
“距離秋闈時日不多,你潛力極大,是真的有上榜之機。想要穩妥高中,不能只靠靈機應變,必須海量補書、拓寬眼界!”
話音落下,夫子直接把厚厚一摞書冊推到他面前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“這些史論、雜記、策論集、名家範文,你盡數抽空讀完。老夫要求也不高,三日批註、五日成文,每隔一日交一篇時論策問。”
秦朗:……
他低頭看著那堆幾乎能壓垮人的書本,眼角微微抽搐。
這哪是補短板,這是直接把人往死裡補!
秦朗忍不住小聲試探:“夫子,這……會不會太多了些?”
林夫子一臉理所當然,語重心長的開口:
“多?一點不多!”
“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。你起步晚,再不比旁人多下點苦功,憑什麼超越旁人?”
“老夫最是惜才,對你嚴苛,那是看好你!旁人求我加課業,我還懶得管呢!”
這話懟得秦朗瞬間無言以對。
行吧,偏愛是真偏愛,壓榨也是真壓榨。
林夫子看著他,又認真叮囑:“你切莫偷懶懈怠,好好啃完這些書。今年秋闈,你若一舉中第,也是咱們觀瀾書院的榮光!好好努力!”
秦朗只能硬著頭皮應下:“學生謹記夫子教誨。”
抱著沉甸甸一大摞書本走出講堂,同窗路過看見,全都忍不住側目唏噓。
“我的天!林夫子又給秦朗加課業了?”
“這也太狠了,這一堆書,夠我們讀半年了!”
“誰讓人家是林夫子心頭肉呢,愛之深,責之切啊!”
眾人羨慕都羨慕不來,沒人覺得夫子苛刻,只覺得秦朗前途無量。
只有秦朗自己,心裡苦得沒處說。
接下來幾日,秦朗徹底開啟日夜連軸苦讀模式。
白日在書院讀書,當堂撰文,傍晚回家吃完飯,立馬伏案苦讀、批註經義、撰寫策論。
白日黑夜連軸轉,睜眼詩賦,閉眼策論,滿腦子之乎者也、治國安民。
兩輩子讀書加起來,他都沒覺得這麼累過。
短短幾日熬下來,秦朗照鏡的時候,赫然發現自己鬢角居然悄悄冒了兩根白絲。
他伸手捻著那兩根白頭髮,整個人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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