犀牛公交剛一靠站,車門還沒開,顧滿就聽見路邊有人在唱情歌。
跳下車一看,我勒個去,整條街的燈都亮著,透著粉粉的氣息。
樓上往外伸著一排排霓虹招牌,底下貼著一張張花裡胡哨的海報。
什麼鐳射卡拉OK、夜總會、桑拿浴室......
店門也就兩步寬,頭頂上的燈牌倒恨不得直接射到馬路對面去。
幾個燙捲髮的裸露女人站在店門口,一見有人放慢腳步,就問要不要陪著喝兩杯。
再往前走,有個花襯衫手裡拿著一疊傳單,見顧滿閒逛了大半條街,湊上來問:
“靚仔,頭一回來玩?哥們兒帶你進去,今晚啤酒不要錢!”
“那什麼要錢?”
“嗨,咱先進去坐下再慢慢談嘛。”
“那算了!”
花襯衫不死心還想跟上來,旁邊店門口一個看場子的抬了抬手:
“行了啊,別老在我門口拉人。上回你忽悠進來那個死窮鬼,喝完一瓶啤酒沒錢給,我一氣之下把人拆開賣了!”
花襯衫翻了個白眼:“你他媽裝什麼虧啊?人拆開賣了,你不還賺了?”
顧滿溜達了一圈。哪個門口妹子多,哪家店裡唱得好聽他心裡都有數。轉回到街中間,讓他最注意的,是一家玻璃門上貼著的牌子:
【符師半價】
顧滿抬頭看了一眼招牌:
【西海岸酒吧】
行,今晚就寵幸這家了。
他推門進去,先看見了一排紅色皮面的卡座。
小矮臺上掛著金色亮片的簾子,一個穿亮片胸罩的歌手正扶著話筒搔首弄姿。
頭頂的反光球轉得慢,彩燈一打,滿牆的鏡子都跟著一塊兒晃眼。
大廳裡的散臺很擠,中間誰要起來上個廁所,左右的人都得吸著肚子把椅子往裡收。
顧滿還沒看完,一個長髮大波的媽咪桑走過來蹭了蹭顧滿。
“小帥哥,幾位呀?咱是坐卡位還是散臺?”
“我想問一下,你們門口寫的符師半價算數嗎?”
“那肯定算數呀!只要您把符文塔發的符師證亮一下,今晚酒水全給您按半價走。”
“喲,你們老闆跟符文塔還有關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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