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算盤找上門的時候,顧滿正坐在宿舍床邊脫鞋。
“走!牛到了!”
顧滿又把鞋蹬上了:“你不早說?我差點都躺下了。”
“我倒想早說啊。人家管事能早把牛弄出來嗎?”
養殖場那位管事總算找著機會,把牛和驢一塊兒悄悄弄出了城。
顧滿跟著金算盤到了約好的地方,一輛大貨車正停在荒地裡,後面的篷布捂得那叫一個嚴實。
管事見是他倆,衝手下揮揮手,把篷布掀開。
兩頭成年變異驢被關在大鐵欄裡,都給打了大劑量麻藥。
公的躺著,眼皮掀了兩下愣是沒把腦袋抬起來。母驢還靠在欄杆上沒倒,嘴裡叼著一撮草,嚼半天也沒嚥下去。
金算盤一見這副德行,趕緊問:“不是,你給我挑的怎麼還有個躺著的?這買回去還能用嗎?”
“老金,讓你驗貨看看活的死的,又不是要你現在就騎著它下去跑兩圈。”管事沒好氣地說:
“要是不打麻藥,剛才在城裡顛那兩下,這倆畜生早把鐵欄杆給踹散了。”
顧滿沒管那兩頭暈乎乎的驢,直接走到車廂後半段。
他的那兩頭牛倒是四平八穩地站著。
跟原世界的黃牛一比,這變異品種足足大出兩圈來,肩寬腿粗,一身黑毛上還混著幾塊白斑。
顧滿摸了摸牛頭。那牛連正眼都沒瞧他,腦袋一動不動,只管專心致志地吃草。
“養殖場裡從小養熟的,脾氣好得很。”管事指了指母牛,“這頭還在下奶呢。你帶回去飼料必須得跟上。”
顧滿痛快地數了八十枚金幣交給管事。
那邊金算盤也驗完了他的那兩頭驢。
這胖子錢一付,心裡總算踏實了。隔著鐵欄杆摸著驢屁股,那叫一個愛不釋手。
“金老闆,揩油揩夠了沒?揩夠了幫我把牛送到小石村,我給錢。”
“哎!兄弟,談錢咱哥倆可就太傷感情了!”
顧滿手都搭在錢袋上了,一聽這話:“怎麼著,不要錢?”
“不要!我都在西海岸酒吧蹭了你多少頓酒了,還能厚著臉皮收你兩頭牛的運費?”
“這車我跟司機談好了,出城接著給我跑一趟。我先繞小石村給你卸了,再拉著我的寶貝驢回大黑樁。”
顧滿狐疑地盯著他。
“你看什麼看?”被盯得發毛,金算盤摸了摸臉。
“我等你把後半句憋出來呢。就你這鐵公雞的德行,張嘴說不要錢,我老覺得下句該輪到我還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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