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屍房裡的溫度比外面冷多了。
吳文翰躺在一張鐵床上,身上蓋著一塊白布。
溫書掀開白布讓他看了一眼。
顧滿抿著嘴,伸手又把白布往上拽了拽,貼心地把吳文翰露在外邊的手給蓋住了。
“師父……”剛喊出兩個字,他的嗓子就啞了。
“您前兩天還嫌我不來上課。我這就去上還不行嗎?您倒是起來,給我點個名啊……”
溫書站在旁邊,還想張嘴問問吳文翰這幾天有沒有提過胸口不舒服。話都到了嘴邊,一看顧滿蹲在床邊哭得直抽,終究是把話給嚥了回去。
“行了,人死不能復生。起來吧,地上涼,別把膝蓋跪壞了。”
顧滿站起來,拿袖口擦了兩下臉。
哭到這份上,這戲演的也差不多了。再往下演下去,他真怕自己一激動,忍不住問出一句:
“師父,您之前答應給我的那兩張符圖,給我放哪兒了?”
另一邊。
統帥部大樓。
大半夜了,白一鳴辦公室的燈還亮著。
白一鳴站在窗前,望著外頭一言不發。
身後站著的心腹翻開手裡的調查記錄彙報:
“統帥,顧滿的嫌疑可以排除了。”
“西海岸的領班見他傍晚進的門。溫大師打電話過去的時候,他人就在吧檯邊上接的電話。”
“跟他一起喝酒的胖老闆也作證,顧滿一晚上都在包間摟著姑娘。”
“吳文翰人是怎麼死的?”
“街上的大夫說像心臟病。送到醫院以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,身上沒找到刀口,也沒發現被擊打的痕跡。”
“顧滿雖然手上有點蠻力,可沒聽說他有隔著皮膚直接動人心臟的能力。”
白一鳴轉過頭:“家屬那邊什麼態度?要求驗屍嗎?”
“吳文翰那個年輕老婆死活不讓法醫解剖,說人都已經沒了,想讓他留個全屍風風光光地下葬。”
白一鳴沒再問,煩躁地讓人退下。
吳文翰從這間屋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,怎麼偏偏一出去就倒在了路上。
“就這麼巧?”他重新看向窗外無邊的夜色。
“吳文翰,你真是犯了心臟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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