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綠珠起身圍著他轉了一圈,趙烈就彷彿被人施了定身術,站在原地動彈不得了。
沈綠珠不禁想笑。
看著眼前不過與她一般高的趙烈,心裡嘆了一口氣,果真是個半大少年郎罷了。
又瞧見他連耳朵都紅了起來,俊美的臉蛋在燭光下稜角分明,眸光一閃,心裡不禁讚歎道:好看!
揚州城有多少出色兒郎,沈綠珠見過最英俊的一個,莫過於李家二郎李策。
但眼前的趙烈,卻比李二郎更勝一籌。
少年紅衣,任性又張揚,渾身散發著一種蓬勃、恣意的少年氣;
還有出生於這樣的簪纓世家,陶冶出來的貴氣,以及無畏的自信。
沈綠珠圍著他走了一圈,又回到他面前,才盈盈朝他施了一禮:“妾身見過夫君。”
夫君?
不過是新婚夫妻見面之禮,趙烈卻像被針刺,當即跳了起來,俊俏的小臉憋得更紅了:“你你你、你幹嘛這麼喊我!”
說完,好似想到了什麼,他當即把臉撇到一邊去,彆扭地站在原地。
看著他渾身刺撓的樣子,沈綠珠蔥指掩唇嗤嗤地笑了起來。
趙烈聽著她笑自己,卻如同被蛇咬,直接跳起來離沈綠珠兩米開外,氣呼呼道:“你……你不許這麼喊我!”
沈綠珠抬頭笑盈盈地看著他:“那,夫君想讓妾身怎麼稱呼你呢?”
難題拋回來,趙烈當即吃癟,嘴裡半天嘣不出一個字來。
沈綠珠放軟了聲音,自顧自試著喊了一聲:“三郎?!”
聲音悠揚婉轉如鶯啼,多好聽吶,趙烈卻渾身起雞皮疙瘩:“也不許你這麼叫我!”
三郎三郎,旁人素日喚他趙三郎,他沒覺得有什麼,可這兩個字從沈綠珠嘴裡出來,當即就似變了味。
好像……好像喚情郎似的!
怎麼會這樣?趙烈突然回頭瞪著她,肯定是因為她聲音太軟、太媚了!
沈綠珠怕再逗下去把人給惹毛了,這才正正經經地喚了一聲:“世子!”
趙烈站在原地,長長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——
打架都沒這麼累!
然後他再也站不住了:“我、我要出去給賓客敬酒……對對對,我還要出去給賓客敬酒的!”
似找到了脫身的理由,趙烈如蒙大赦,抬腿就要跑!
“欸!”沈綠珠知道他呆不住,在他抬腳時忙將他喚住,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合巹酒。
成親大事,禮儀當週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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