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裡的下人估計被狠狠敲打過了,沈綠珠嫁進來這麼久,也沒打聽出來。
她先前還試探過趙烈,結果把他給激怒了。
沈綠珠心裡嘆了一口氣,決定不去觸他的逆鱗了。
正了正神色,才朝傲雪擺手:“讓她們六人過來吧。”
不一會兒,陶瓶六人都過來了,在沈綠珠面前排排站。
沈綠珠手捧著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,才抬頭看向她們六個:“你們應該也知道了,我要在東大街那處開個綢緞莊。
“今日找你們來,就是想問問,你們家中,可有女紅出色的娘子?”
她將手中茶盞擱到炕桌上,道,“肥水不流外人田,我那綢緞莊還缺幾個繡娘,若是你們家中有姐姐或妹妹善女紅,又想在我這謀份前程,可以舉薦。不過,”
她這一開口,陶瓶幾人面上就禁不住地露出幾分歡喜來。
她們六個原先都是在田莊幹活的野丫頭,沒想到肆陽院缺人,管事的將她們挑了去,放到世子夫人身邊服侍,得了造化。
如今她們每月有二兩月例銀子不說,一年四季每季還給做兩套新衣裳,吃的穿的用的,可比呆在田莊裡好多了。
因此聽到世子夫人說要挑繡娘子,要照拂她們的家人,個個都很激動,不禁屏氣凝神。
“我醜話說在前頭,”沈綠珠給了甜頭,也不忘敲打,“入了我的鋪子做事,若是心思不正、胳膊肘往外拐,到時也別怪我不留情面!”
陶瓶幾個忙應道:“是!”
很快,世子夫人要挑繡孃的事就在府中傳開了。
次日灶上有個姓杜的婆子想碰碰運氣,就大著膽子找大胖過來說項,問世子夫人鋪子招不招夥計?
說她孃家外甥早年讀過兩年私塾,略識得幾個字,後來家裡艱難斷了學,忙時幫著家裡種田閒時上山打獵補貼家用,也沒個正經營生,正想找個活計云云。
沈綠珠想了想,讓大胖轉告訴杜婆子,若是人機靈的話,到時可以帶來看看。
沒想到世子夫人如此寬厚,杜婆子簡直喜出望外,親手做了幾樣糕點送給大胖。
那灶上一起共事的僕婦瞧著杜婆子忐忑不安地出去,歡歡喜喜地回來,知道這事就這麼成了,一時間眾人心思浮動。
如今管家的仍是側夫人,下人們一個勁地往錦月居湊,也沒人想著往世子夫人跟前湊,沒想到竟讓杜婆子撿了這麼大個便宜!
傲雪瞧著這幾日肆陽院外頭多了好些前來打聽訊息的,心裡有點擔憂:
“大小姐,我們怎麼不在外邊請人?還要請跟府裡沾親帶故的?奴婢就怕側夫人趁機往咱們這裡插釘子!”
“你怎麼也成了個眼皮子淺的了?”
沈綠珠當即嗔了她一眼,嘴邊噙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意,“誰往誰的地盤插釘子還一定呢!”
身為主子,除了對下人施威,也要施恩,這叫拉攏人心。
她現在是沒分辛側夫人手裡的管家權,可沒說不在燕國公府經營自己的勢力呀!
先來一個杜婆子投誠,往來又來個什麼小管家投誠……慢慢地,這網,不就一天一天織大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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