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昨天趙烈提起這位甘姨娘三緘其口。
難怪甘姨娘沒住在府裡,要住到莊子去。
甘姨娘目光飛快從沈綠珠身上掠過,才將目光落到趙烈臉上,目光微微閃動。
“世子成了親,瞧著也懂事了,”她欣慰地說道,“你二哥沒事,已經退燒了,大夫還在裡頭施針。”
趙烈鬆了一口氣:“那就好。”
不一會兒鍾氏和大夫出來了,沈綠珠瞧見鍾氏眼底有烏青,想必昨晚守了趙然一夜。
趙闊抬手問大夫:“犬子如何?”
“二公子已無大礙,只是仍須多加休養,切忌操勞。在下重新開個調養的方子,好生調養半個月應當無礙。”
大夫將擬好的方子遞過去,趙闊接過掃了一眼,轉手遞給身側的隨從,起身朝內室走去:“我去看看二郎。”
眾人連忙跟上去。
趙然靠著軟枕坐在床頭,正掩唇咳得厲害。
他臉色很蒼白,卻因發燒臉頰上浮起病態的紅,襯那一抹的如血般的唇色更豔了一些。
見趙闊進來,他咳著賠罪:“孩兒不孝,這麼大歲數了,還整天讓爹跟著擔心……”
趙闊坐在錦凳上,聲如洪鐘:“說的什麼話!再大就不是我兒子了?!”
趙然輕輕笑了笑:“孩兒知錯。”
“此次二爺為了世子的婚事,一直奔波,也是操勞,”辛側夫人搭腔道,“如今婚事完畢,二爺該好好將息才是。”
鍾氏聞言看向趙烈,心裡不免有點怨言。
若不是為了趙烈,趙然何必受這個罪!
沈綠珠和趙烈站在人群裡,壓根不敢插話。
只聽趙然替趙烈開脫:“側夫人此話言重了,當兄長的,多擔待一些,也是應當的。”
燕國公目光掃向趙烈,眉頭卻是越擰越緊。
甘姨娘插嘴道:“都說上陣父子兵,打虎親兄弟,你們三兄弟擰成一股繩才好!國公爺,”
她說,“我瞧著二郎也累了,不如先讓他養好精神再說話?”
趙闊沉沉地“嗯”了一聲,叮囑趙然好好將養,便先行離開。
他一走,辛側夫人和安氏,也跟著告辭,甘姨娘回頭看了鍾氏一眼:“你守了二郎一宿,也累得不輕,去休息吧,這裡,有我看著。”
甘姨娘常年住在莊子,鍾氏與她並不親近,淡淡地應了聲要去看杏姐兒,轉身就走了。
趙烈瞧著鍾氏對甘姨娘不冷不熱的樣子,一雙眸子忽地沉了沉。
國公爺和辛側夫人他們三個走了,趙烈和沈綠珠還站在這裡,顯然就是要留下來與趙然說話,這鐘氏也不叫丫環奉盞茶、搬張凳子,甩臉子給誰看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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