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爹有事要交代?”沈綠珠走到右上首,施施然坐下了,聞言當即朝下首的甘姨娘看了一眼。
若是公爹寫信有要事交代,甘姨娘應該也聽到一點風聲了吧?
甘姨娘穿著一身黃色繡白芙蓉的大袖衫,面上戴著精薄的金鑲紅寶石的蝴蝶面具,神秘又典雅。
回府短短三個月,她臉上皮膚便白裡透紅,氣血遠比在莊子時好多了。
見沈綠珠探尋的目光看過來,她當即朝沈綠珠輕輕一點頭。
這邊,沈綠珠前腳剛到,不一會兒,安氏和鍾氏兩妯娌也結伴過來了。
安氏坐下,便開啟話匣:“不知側夫人找我們過來,是有什麼事?”
辛側夫人放下茶盞,目光環視了她們一眼,才微微笑著說道:
“官府鼓勵富豪鄉紳在城外搭棚施粥放糧,國公爺的意思是,咱們燕國公府也響應官府號召,搭棚施粥救濟從西境逃難而來的災民。”
這麼多災民,可不能光靠州府開倉放糧救濟,鼓動富豪鄉紳輪流著出來“行善舉”,也是為了緩解官府一部分壓力。
這次要以燕國公府名義搭棚救濟災民,可不是一個人的事,而是關乎整個燕國公府的事,難怪辛側夫人不敢大包大攬,擅作主張:
“今日找你們來,正是要商議搭棚施粥的事。”
辛側夫人手臂搭著座椅扶手,緩聲又道:
“咱們燕國公府也不圖什麼功德匾額,不與他人搶風頭,盡到心意即可;眼瞅著就是中秋,我預計著搭棚施粥六日,中秋節之前便收了。”
燕國公府自然不缺一塊功德匾額,但他們趙家身為燕州的名門望族,在這樣的時候還是需要挺身而出配合官府,起帶頭示範作用;
同時,也是為了維護燕國公府的聲望。
“這事可大可小,雖說有管事的盯著,但咱們府上這些個當主子的,也該盡心,”辛側夫人說著,
下意識先抬頭看了一眼安氏,目光才微微一移,從沈綠珠身上掃過去,最後落在鍾氏身上,
“如今國公爺和大爺在軍中,二爺手下有事脫不開身,世子爺又帶兵去了官府幫忙,施粥那六日,你們三個輪流去盯兩日,如何?”
說是施粥濟民,其實也是賑災,這裡頭門門道道和油油水水太多,難保底下人不生出歪心思,派個主子過去盯著,底下人就不敢糊弄了。
這可是一件極好的差事,做好了,賺的全是好名聲;
回頭,燕國公要是過問起來,事兒辦得漂亮,自然也會嘉獎!
想到剛剛辛側夫人說這話時,先看的安氏,沈綠珠心下微微一動,只怕一開始,辛側夫人應該是想讓安氏一個人去盯這事的——
但家中四個可以辦事的男主子抽不開身,最適合去盯這事的,是她這個世子夫人!
所以辛側夫人越不過沈綠珠,來個獨裁專斷,直接將這差事派給自己的兒媳安氏,又不想讓沈綠珠一個獨佔功勞,才想出這個法子來:
這樣一來,三妯娌,人人有份,誰也挑不出辛側夫人的錯了。
嘖嘖,“側夫人這話,我不贊同,”
沈綠珠捧著茶盞,笑眯眯應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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