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綠珠心裡鬧彆扭,臉色就不太好看,似嫌棄又似生氣,抓著毛巾站起身,咬著牙把毛巾扔趙烈腦袋上,伸手就是一頓揉搓。
趙烈心裡快要爽死了。
今天,媳婦兒對他好溫柔啊,還主動給他擦頭髮!
他像只被擼得全身毛髮都順起來的大貓咪,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而且這會兒沈綠珠站著,他坐著,兩人面對面的,他一下子就聞到了來自媳婦身上那誘人的、淡淡的馨香。
他如今長高了好多,哪怕坐在凳子上,頭頂也還到站著的沈綠珠的胸脯那處。
這廝畢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了,這會兒離媳婦兒這麼近,就開始使壞——
一直暗戳戳地、悄咪咪地把頭往沈綠珠身上湊,鼻尖都好幾次有意無意地碰到沈綠珠那柔軟的、香香的小山峰了……
而沈綠珠還渾然不知,還想著要使勁搓他頭髮要害他吃痛,但手不知怎的就是不聽使喚,怎麼也下不了狠勁,反倒輕輕柔柔地給他搓起頭髮來了。
趙烈這小子從小錦衣玉食長大,頭髮長得極好,這會兒頭髮半溼半乾地披著,襯著他那張已經長開的俊俏小臉蛋,真像只落水的男狐狸精,妖冶得很。
沈綠珠幫他擦著頭髮,指意不經意劃過他濃黑的劍眉,心裡突然堵得很。
趙烈見她手停了,趕緊伸手扶住她的腰,從她的手腕間抬起頭,撒嬌道:“怎麼不擦了?我頭髮還沒幹呢。”
沈綠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將手中溼透的毛巾扔他臉上,回頭喚陶瓶進來:
“把熏籠搬過來,幫世子把頭髮烘乾,免得明天起來頭疼。”
趙烈想得寸進尺,伸手搖了搖她袖子:“我要你幫我……”
沈綠珠本想說幫他個頭,但話到嘴邊忍了忍,反正最後一次了,悶悶地一聲:“嗯。”
趙烈簡直高興壞了,但媳婦兒今天突然對他這麼溫柔,又讓他心裡感覺怪怪的,毛毛的。
他湊過來,一臉忐忑地問:“姑奶奶,你沒對爺使壞吧?爺這心裡邊,怎麼這麼不踏實呢?”
沈綠珠喉嚨一噎,恨恨道:“把你狗嘴閉上!”
好吧,沒得媳婦疼了。
趙烈趕緊把嘴捂住,再也不敢惹媳婦兒生氣了。
誰叫他就是貪戀來自媳婦兒的溫柔,也貪戀來自媳婦兒的關心呢。
趙烈坐在熏籠旁邊,看著媳婦兒為他忙前忙後,又是拿梳子幫他梳頭髮,又是給他烘頭髮,心裡一時美滋滋。
直到上了羅漢榻,
趙烈閉上眼睛睡著了,夢裡還是媳婦兒溫溫柔柔地跟他說話,他心裡似塞了棉花,暖乎乎的——
沈綠珠坐在羅漢榻邊上,低頭看著趙烈睡著的眉眼,忽地有些恍惚。
還記得他們剛成親那會兒,這傢伙還是個傻乎乎、什麼都不懂、也不知道上進的臭小子,一轉眼,變化就這麼大了。
時間真是很神奇的東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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