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烈呼吸又重了幾分。
姜穗久久聽不到他說話,又喚了一聲:“三哥……”
趙烈閉了閉眼睛,好半晌,才重新睜開眼睛,忽地轉身,伸手虛空抱了她一下:“好……”
下一瞬,趙烈就飛快放開了手,逃了似地轉身大步走了。
紀長興站在門外,看著趙烈出來時面色十分不好看,抬手給了趙烈一個熊抱,打趣道:
“行了,今天是我大喜日子,你快給我笑一個!”
趙烈此時心緒難平,臉上當真笑不出來,只用力地回抱了紀長興一下。
然後一把放開紀長興,轉身下了臺階,大步離去。
紀長興站在門外,看著趙烈離去的背影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好半晌,他才斂起神色,轉身朝新房走去。
姜穗已坐回了床沿,就是蓋頭下肩膀一聳一聳,明顯哭過。
紀長興清了清嗓子,從桌上拿過喜稱,朝姜穗走過來,伸手拿喜稱輕輕一挑,把姜穗頭上的蓋頭揭開——
然後,就看到一隻哭花臉的小花貓。
姜穗抬頭,手裡拿著帕子揉了揉眼睛。
她絲毫不知道自己臉上的妝全花了,還吸了吸鼻子喊:“紀大哥……”
紀長興憋著笑,嗯了一聲:
“那個,我還要出去給賓客敬酒,可能很晚才能回來,你先去沐浴卸妝,等會兒我讓人送桌席面來,你好好吃點東西,不必等我。”
姜穗拿帕子胡亂擦著臉,說:“好。”
紀長興似有些不放心,抬手朝自己的眼睛指了指,示意道:“真沒事?”
姜穗用力搖了搖頭:“我沒事,就是剛剛三哥跟我道歉,我聽了,心裡難受……”
紀長興當即嘆了一口氣,抬手拍了拍她的背:“三郎他……他會想明白的……”
姜穗看到桌上龍鳳紅燭高照,想到今天是他倆的大喜日子,這才趕緊止住了眼淚,說:
“紀大哥,你不是還要出去敬酒?快去吧,我沒事。”
兩人認識十幾年,再熟悉不過了,也不是那般矯情的人,紀長興當即點點頭,轉身出去了。
誰曾想,今日紀長興才是新郎官,但喝得爛醉的人,卻是趙烈。
賓客們敬新郎官的酒,幾乎都被趙烈這個儐相,給擋下了。
成陽和驍陽見世子爺今日喝得這麼猛,生怕出什麼事,趕緊上來擋酒,幫忙分擔了一些。
今日是紀長興成親,這樣大的宴席,得分男女席,男賓們在前院大堂正廳應酬,女眷的酒席設在後院花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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