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宜坐在沙發上,趙麗萍讓秘書拿了一盒巧克力和一瓶牛奶過來,小姑娘安靜地喝著牛奶,眼睛打量著牆上那些獎牌和合影。
蔣君荔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。
“改了,以後就叫蔣令宜了。”她說,“趙姐,這次的事多謝你。沒有你發話,令恆不會這麼快簽字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就是,之前問和令恆離婚那些事,我想告訴你一下。”
趙麗萍擺擺手,在她對面坐下來。
“我發話不是因為我想幫你——是因為你說的有道理。
我跟他結婚以後家裡必須清清爽爽的,前妻的女兒還姓著他的姓,算怎麼回事。”她頓了頓。
“有件事我也想告訴你,你也別覺得我這個人陰——跟你見第一面之前,我就找人查過你。
你跟令恆離婚的原因,他挪用令宜的手術費去炒股,你拿菜刀把他砍傷了,他爸媽在外面傳你是潑婦,這些事我都知道。”
蔣君荔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,神色不變。
“那你還要跟他結婚?”
趙麗萍往後一靠,翹起二郎腿,笑得雲淡風輕。
“我要的是他的臉。又不是他的人。”她伸出手指在空中點了點,
“我這人分得很清楚。人品這東西他有就有沒有就沒有,我不打算改造他。
又懶又慫又沒本事,這些我都知道。但是他聽話,這就夠了。
我現在拿捏他的手段——說出來不怕你笑話,一套租的老房子,一輛車加上他爸媽每個月五千塊零花。
就這麼點錢,他就能乖乖的。我能拿出這幾個錢,我也能收回去。我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她換了個姿勢,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不過說實話,當初查到你拿菜刀砍他那一段,我就覺得你這個人挺帶勁的。換了是我,可能不止砍一刀。”
蔣君荔笑了一聲。她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令宜,小姑娘正把一顆巧克力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得圓圓的。
“好了,不說這些了。”
趙麗萍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面,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紅包,走到沙發前面蹲下來,把紅包放進令宜手裡。
紅包很厚,封面上印著燙金的“吉祥如意”。
“拿著。不是給你的,是給這個小傢伙的。令宜——不對,現在叫蔣令宜了。改名是喜事,喜事就要收紅包。”
令宜看看紅包,又看看蔣君荔。
蔣君荔點了頭,她才把紅包收下,脆生生地說了一聲謝謝趙阿姨。
趙麗萍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,站起來的時候對蔣君荔說:
“你這個女兒教得好。以後多帶回來玩。趙姐這裡別的沒有,草莓牛奶管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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