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柔柔的訊息是晚上八點發過來的。
蔣君荔正窩在沙發上給宋明遠檢查數學作業，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。
她隨手拿起來一看，螢幕上彈出一條微信，發信人是蘇柔柔。
“蔣君荔，我明天就要走了。好歹我也做過你這麼久的大客戶，不來送送我嗎？”
蔣君荔挑了挑眉，把手機放下，繼續看明遠的作業。
過了大概三秒，她忽然又拿起手機，點開對話方塊，打了一行字：
“沒啥好談的。你已經不是我客戶了。”
發完她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沙發上，繼續低頭看作業。
宋明遠坐在她旁邊，餘光掃了一眼手機的方向。
“媽，那個人又找你幹嘛。”
蔣君荔頭也不抬：“想讓我去送她。”
宋明遠沉默了一秒，然後說：“別去。她肯定沒好事。”
蔣君荔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：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話音還沒落，手機又震了。
這一回不是微信訊息，是銀行簡訊。
蔣君荔漫不經心地點開——然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。
坐在對面的宋錦書和蔣令宜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，兩個小姑娘同時抬起頭，連土豆都從地毯上支起了腦袋。
蔣令宜手裡還捏著半塊樂高，眨眨眼問：“媽媽你怎麼了？”
蔣君荔盯著手機螢幕上那條銀行入賬通知，個十百千萬十萬——她來回數了兩遍零，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蘇柔柔又追了一條訊息過來，語氣還是那種半死不活的哀怨調子：
“就當買你最後一小時，夠不夠？”
蔣君荔把明遠的作業往茶几上一放，飛快地打字回過去：
“蘇小姐您幾點方便？機場還是市區？需要我幫您帶杯咖啡嗎？冰美式還是熱的？全程微笑服務，態度包您滿意。”
從“沒啥好談的”到“全程微笑服務”，中間只隔了數一遍零的時間。
訊息發出去之後，蘇柔柔那邊沉默了整整兩分鐘。
——她對蔣君荔的臉皮厚度顯然缺乏充分的預估。
蘇柔柔本以為還要再拉扯幾個回合，結果對方連個過渡都沒有，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托馬斯全旋加後空翻。
小綠茶本茶都震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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