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知安的高考倒計時不等人,蔣父蔣母也掛著家裡的事——枇杷樹快要熟了,雞和豬託鄰居照看總不能一直麻煩人家。
三個人訂了回去的機票,宋詞本來想安排商務艙,被蔣父堅決拒絕了:“三個小時就到了,坐那麼貴劃不著。”
最後宋詞還是給三人升了艙。
走的前一天晚上,覃青把蔣知安叫到客廳。
她拿出一個紅信封,遞過去,語氣溫和。“知安,這個你拿著。”
蔣知安一看那個厚度就慌了,雙手直襬:“不行不行,覃姨這太多了,我不能要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。”覃青沒有收回手,看著他。
“二十歲能認識到學歷的重要性、放下手頭的工作回來復讀參加高考,這個決心本身就很了不起。
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想不明白這個道理,想明白了也沒勇氣回頭。
你今年高考,不管結果如何,你這個決定已經贏了。
紅包是長輩的一點心意,圖個吉利,不是別的。”
蔣知安臉漲得通紅,求助地看向蔣君荔和宋詞。
蔣君荔走過來,拍了拍他肩膀:“拿著吧,媽說的沒錯。”
宋詞在旁邊微微點了下頭:“收下。”
蔣知安這才雙手接過紅包,深深鞠了一躬:“謝謝覃姨。”
第二天一早,宋公館門口停了兩輛車,覃青和蔣君荔都準備了不少特產補品。
蔣父站在車旁邊,看了看宋公館的大門,又看了看站在蔣君荔身邊的宋詞。
這一個星期,他倆說的話還是不多。
他走過去,粗糙的手掌在宋詞胳膊上拍了一下,聲音誠懇:
“宋詞,君荔就交給你了。你們好好過日子。”
宋詞沒有說“您放心”之類的客套話,而是點了點頭,認認真真地回答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蔣母拉著蔣君荔的手捨不得放,眼眶又紅了,但這次是高興的。
她壓低聲音說:“君荔,媽這回來,是真的放心了。以前在荷城,你厲害歸厲害,但媽知道你是硬撐的。
這回不一樣,宋詞是真心疼你,覃青也是真把你當閨女。你這回是真嫁對了。”
蔣君荔鼻子酸了一下,滿臉不捨。
蔣知安最後一個上車,臨關門前還探出頭來喊:“姐!等我考完了來奧海城過暑假!”
車子發動,宋公館的大鐵門緩緩開啟。
蔣父蔣母坐在後座,蔣母回頭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棟在晨光裡安安靜靜的大房子,然後轉回頭,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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