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現在開始,所有涉及違規甚至違法的業務,全部暫停。”
周巖愣住了,像是沒聽懂。
“南城的拆遷,按正規流程走,該補償的補償,已經造成的損失照價賠償,派人去給受損的商戶道歉。
碼頭那批貨,不該運的東西一件都不許動,全部扣下,通知相關部門來處理。”
宋明遠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下命令。
周巖的臉色變了。
“宋總,您是不是沒休息好?”
他小心翼翼地措辭,“這些業務要是全部停掉,損失不是小數目。
南城那邊我們前期投進去的錢,還有碼頭那條線,是您花了兩年時間才搭上的……”
“我說,全部暫停。”宋明遠打斷他。
周巖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敢把後面的話說出口:
“宋總,您可能不太清楚,這些錢……一旦斷了,集團的資金鍊會有問題。
而且底下那幫兄弟都是跟著您吃飯的,說停就停,他們那邊也不好交代。”
宋明遠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。
這個世界的“宋明遠”已經和那些人綁得太深了,不是說抽身就能抽身的。
但他更清楚一件事——泥潭裡待得越久,陷得越深,等到真正想拔腿的時候,就再也拔不出來了。
“資金鍊有問題我會去融資,合規的業務照樣能賺錢。”
宋明遠站起身,他比周巖高出半個頭,垂眼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不好交代?你讓他們來找我交代。
我宋明遠做生意的底線只有一個——守法。
涉黑的事,從我這裡開始,到我這裡結束。誰要是覺得接受不了,現在就可以走。”
周巖張了張嘴,到底沒敢再勸。
“是,我馬上去辦。”周巖欠了欠身,轉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宋明遠叫住他。
周巖回頭。
宋明遠沉默了兩秒,聲音放低了一些:“錦書最近怎麼樣?”
周巖明顯愣了一下,大概是沒想到這位從來不提妹妹的老闆會突然問起這個。
他斟酌著回答:“宋小姐一切都好,最近應該在家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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