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分之七的溢價保護？對賭協議里居然還要留退場緩衝期？”
“老子給你們發幾百萬美元的年薪，是讓你們來給我當聖母的？”
“明天開盤之前，把他們的供應鏈全部鎖死！要麼按我的價格全盤交出控股權，要麼我砸下三百個億，直接把他們的二級市場股價打穿，讓他們徹底破產清算！”
“聽不懂人話就收拾東西滾蛋！崑崙資本不養廢物！”
江野猛地一拍桌面，巨大的實木會議桌發出震顫。
整個頂層會議室鴉雀無聲。
那些平日裡在國際金融界呼風喚雨的頂尖操盤手和高階合夥人們，一個個耷拉著腦袋，後背全被冷汗浸透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整個崑崙資本的上下員工全都戰戰兢兢，如履薄冰。
每一個走進總裁辦公室的人，都要在門外深吸一口氣，做足心理準備。
誰都看得出來，這位掌舵人心頭壓著一團足以把一切撕成碎片的邪火。
但這團火不能發洩在那個虛弱的女人身上，更不能發洩在那個空蕩蕩的莊園裡，只能全數傾瀉在商業戰場的血雨腥風之中。
整個集團的齒輪被擰到了極限，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高速空轉。
在這半個月的地獄周裡，整個崑崙資本總部，唯一一個能夠跟得上江野那種狂暴節奏的人，只有夏雨。
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戰戰兢兢。
也沒有說哪怕半句試圖勸阻江野休息的話，更絕口不提半山莊園裡的任何事情。
她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修身西裝，手裡永遠抱著一個最新款的軍工級平板電腦。
當江野暴怒地砸碎咖啡杯時，她會面無表情地讓保潔進來收拾乾淨，然後遞上一份嶄新的、經過精確修正的敵意收購條款。
江野要撕碎對手的防禦，她就用最刁鑽、最狠毒的資本槓桿替他遞上刀子。
江野要將戰火燒到歐洲，她就調動所有隱蔽的離岸信託基金為他構築防火牆。
凌晨四點。
六十六層的總裁辦公室裡，燈火通明。
窗外，整座漢州市還沉睡在一片墨藍色的夜幕中，高架橋上只有零星的黃色路燈連成細線。
連續奮戰了四十八小時的江野，有些脫力地靠在巨大的防彈落地窗前。
他額前的碎髮有些凌亂，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色的胡茬，原本深邃的雙眼裡佈滿了血絲。
他的呼吸很重，胸口起伏著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被透支到了極點的疲態。
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的聲音在身後停住。
夏雨端著一杯剛剛萃取完成的雙份濃縮咖啡，遞到了江野面前。
咖啡沒有加糖，散發著純粹苦澀的焦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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