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二歲,漢州鼎盛拍賣行的幕後大老闆,江南省著名的古董收藏家,身上掛著十幾個慈善基金會理事長的光環。
在漢州本地的商界圈子裡,薛鼎一直以儒雅隨和著稱,逢年過節都會給漢州各家福利院捐贈大筆款項,口碑好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但在這份深不見底的調查報告裡,薛鼎的另一面被扒得乾乾淨淨。
這個所謂的儒雅商人,正是燕京某方龐大勢力安插在江南省的頭號“白手套”。
他在過去十年間,透過古董拍賣、藝術品虛高交易、海外基金會捐贈等手段,替燕京那群高高在上的權貴清洗了數以千計的黑金。
而花店門前的那場血腥刺殺,正是薛鼎動用他在江南省暗中圈養的死士網路,一手策劃推進的。
真正的敵人,終於在這重重迷霧中,露出了第一道冰冷而猙獰的輪廓。
……
摸清了薛鼎的底細,江野沒有急著用雷霆手段把人抓過來。
薛鼎只是一條被燕京權貴拴在江南省的看門狗。
打死一條狗容易,但如果不能順著狗繩把背後握繩子的人拽出來,這種暗無天日的暗殺與絞殺,遲早還會落在身邊其他女人的頭上。
江野要逼薛鼎自亂陣腳。
機會很快就來了。
三天後,漢州商會在君悅大廈頂層舉辦了一年一度的春季藝術品慈善拍賣會。
作為漢州古董界的泰斗級人物,薛鼎不僅是這場拍賣會的特邀顧問,更是今晚幾件壓軸拍品的強力競爭者。
傍晚七點,君悅大廈門口豪車雲集。
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在大理石臺階前。
車門開啟,江野邁步走了下來。
他身上穿著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製西裝,內搭純黑襯衫,沒有系領帶,領口敞開了一顆釦子,顯得隨性而又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。
站在他身邊的夏雨,則換上了一襲修身的寶藍色緞面晚禮服,長髮高高盤起,手裡拿著一隻精緻的銀色手包,整個人散發著頂級商界女強人的冷豔氣場。
兩人的出現,瞬間引來了全場所有媒體記者的閃光燈。
前段時間天啟俱樂部聯手做空崑崙資本的風波剛剛平息,夏雨在釋出會上鐵血絞殺本土叛徒企業的餘威猶在,如今江野攜夏雨高調亮相,無疑是在向外界宣告,崑崙資本在江南省的統治地位依舊堅不可摧。
穿過金碧輝煌的長廊,兩人走進了拍賣大廳。
大廳的前排早已經坐滿了漢州乃至整個江南省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坐在第一排正中央位置的,正是薛鼎。
薛鼎手裡盤著一對溫潤的百年文玩核桃,身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暗紋對襟長衫,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,正轉頭跟旁邊的一位銀行副行長低聲談笑,模樣看起來慈眉善目,沒有半點戾氣。
江野的目光穿過人群,落在薛鼎的背影上,眼神微微眯起。
夏雨順著江野的視線看過去,壓低聲音說道:“已經查清楚了,今晚他衝著壓軸的那件明代宣德三年青銅鎏金雙耳宣德爐來的。燕京那邊有個喜歡明清銅器的大人物快要過壽了,薛鼎為了拿下這件東西,提前跟主辦方打了招呼,甚至放出話去,讓漢州本地的老闆們都給他一個面子,不要抬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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