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寒門嫡女:攜空間護母妹謀生計》第 330章 能和你們坐在一起喝茶(1)

作者:亮含·17分鐘前

看那書生的樣子,蘇青禾就知道來者不善。

這人從一開始就不是來求教的,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專程來找茬的。

跟這種人糾纏,越解釋越被動,自證清白本身就是個陷阱。

她沒順著他的話往下接,反問道:“公子說我寫反詩。請問你是哪個衙門的?誰讓你來問的?”

書生一愣:“我……我自己來的。”

蘇青禾點點頭:“在下是朝廷命官,你一介布衣,憑什麼審我?按《大啟律》,告官者須具狀詣臺省,你今日當眾指我反,狀紙呢?衙門呢?什麼都沒有,這叫私議朝政、誣告命官。”

書生臉色變了又變。

蘇青禾沒給他喘氣的工夫,繼續道:“公子若是覺得在下寫的是反詩,那就去告。告到御史臺、告到大理寺、告到陛下面前,在下奉陪。但提醒公子一句——在下這官,是陛下親授的。你告我反,就是在告陛下識人不明。”

這話一齣,圍觀的人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。

書生的臉白了白,嘴唇哆嗦了兩下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
蘇青禾沒停,聲音拔高了些,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:“公子今日咬我這首詩,明日咬別人那篇文。咬到最後,大啟誰還敢寫詩?誰還敢說話?寫菊花的被咬,寫梅花的也被咬,到最後人人自危、戶戶噤聲,這到底是誰想看的‘太平盛世’?”

她說這話時,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,不只看那書生一個。

方才還只是看熱鬧的街坊、等著取奶茶的客人,這會兒臉色都變了。

“就是!人家寫個詩關你什麼事?九月裡菊花開了別的花謝了,這有什麼說不得的?”

“照這麼咬下去,往後誰還敢動筆?我兒子在學堂裡還學著寫詩呢,照這位公子的說法,寫菊花都得掂量掂量,這日子還過不過了?”

“人家蘇大人是陛下封的官,你一個白身在這指手畫腳,你算老幾?”

“今日咬蘇大人,明日咬到咱們頭上,誰受得了?”

方才還只是看熱鬧的人,這會兒一個個都開了口。

有替蘇青禾抱不平的,有罵書生多事的。

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,可一旦發現這事關己,態度就變了。

書生被圍在中間,四面八方都是聲討,他左顧右盼想找同窗幫忙,可那幾個同窗早縮到人群后頭去了,一個比一個躲得遠。

他臉漲得通紅,額頭上汗珠一顆顆往下滾,百口莫辯。

蘇青禾等他被眾人堵得說不出話來,才又開:“公子方才引經據典,說得頭頭是道,在下佩服。但有一事不明——

公子至今,可曾做過一件實事?可曾修過一寸渠?可曾賑過一戶災?可曾斷過一樁案?可曾教過一個學生?

若都沒有,那公子這一肚子學問,是用來幹什麼的?就用來咬人公子這嘴,用來咬人百發百中;用來幹事,一事無成。”

她頓了頓,看著書生的臉從紅轉:“公子這般精於摳字、善於羅織的本事,若入了仕——在下替百姓捏把汗。

忠臣做事,奸臣咬人。你這身本事,不入仕是大啟文壇的損失,入了仕是大啟百姓的災難。”

圍觀的人裡有人笑出了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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