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瞪他一眼,“臭小子,你們的二人世界就這麼著急?哪天不能過?現在把婉婉介紹給你們叔伯叔公,正式過了名分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證都領了三年,誰敢說我們沒有名分?”薄硯靠在椅背上,語氣隨意,“我不管啊,反正婉婉生日那天,她只能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老太太被他這副混不吝的樣子氣笑了,轉頭看向慕思婉,“婉婉,你怎麼想?”
慕思婉對上老太太一雙關切的眼,心底溫暖,只是她的確不喜歡生日辦得太高調。
更何況,那不是她的生日,是孟宛的生日。
慕思婉低聲回:“奶奶,我跟薄硯兩個人就挺好的,就不麻煩叔伯們一起了。”
老太太看著她,又看看薄硯那張寫滿“我老婆果然聽我的”的拽臉,欣慰地笑了。
她擺擺手,故意擺著臉,“行行行,那就你們兩個人過二人世界。我這個老婆子也不操這些心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婚禮的事,你們可得聽我的。”
薄硯笑了一聲,手搭在慕思婉的肩上,慢悠悠地捏了捏她的耳垂,語調漫不經心。
“行,一切都聽您的。”
——
回到沐晏園,夜已經深了。
薄硯盤腿坐在墊子上拼樂高,零件嘩啦啦倒了一茶几。慕思婉窩在沙發上畫畫,筆尖走得慢,沙沙的,像秋葉擦過地面。Grace盤在電視櫃旁邊,腦袋搭在尾巴上,懶洋洋地吐著信子。電視開著,聲音調得很低,播什麼沒人聽,只是背景裡有個人聲,不至於太安靜。
薄硯聽著筆尖滑沙沙動的聲音,手裡的樂高忽然就沒意思了。他抬眸看過去。
慕思婉穿一件白色長款毛衣,領口鬆鬆垮垮的,露出一截鎖骨。腳踝從毯子邊緣探出來,細白,骨頭鏈子搭在上面,吊墜歪在一邊。她整個人窩在沙發裡,安安靜靜的,像一團被揉皺的雲。
薄硯盯著看了一會兒,心底莫名有點癢。他伸手碰了碰她腳踝上那條骨頭鏈子,指尖勾著吊墜隨意晃晃。
“下週四,我申請私人航線,我們出國玩怎麼樣?”
慕思婉眸光專注地盯著畫,筆還在走。他也不急,自顧自往下說。“去瑞士滑雪,去冰島看極光?或者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,接下來的日子,我們都可以抽時間慢慢去。”
等了一會兒,沒等到回覆,慕思婉還在畫。她眉頭擰著,筆尖在紙上走得很慢,像在和什麼較勁。薄硯不太爽地抵了抵腮,把那塊拼錯的零件拆下來,重新按。
“喂,慕思婉,理你老公一下?”
慕思婉終於抬眼,眼底帶著一點被打斷的茫然,像剛從另一個世界裡被拽出來。她看著他,消化了兩秒,才意識到他剛剛在跟她說話。
“可我週四要上班。”
薄硯手裡的零件停在半空,“……那我們的二人世界……”
慕思婉更茫然了。“難道不是你為了幫我解圍編造的嗎?”
她覺得自己這個邏輯很通順。他們之間沒有感情,為什麼會有二人世界?這不符合協議,也不符合他們一直以來的相處方式。她從來沒想過薄硯在老宅說的那段話是真的。
薄硯咬著牙,零件在指間咔嗒響了一聲。
剛拼好的樂高全碎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