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您手重，別髒了您的貴手，我自己打！”
說完，他掄起胳膊，“啪啪”就往自己臉上扇嘴巴。
一巴掌比一巴掌狠，手掌拍擊皮肉的聲音在空蕩的屋裡亂撞。
沒幾下嘴角就滲出血絲，臉頰腫得老高。
“行了行了，停。”蘇塵看著那飛濺的鼻涕星子，胃裡直犯惡心。
“大早上的看你擱這兒表演自殘，影響我食慾。”
他站起身，轉頭看向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幾個老懂事。
這幫老頭剛才還拍著桌子逼林沐雪簽字。
現在全像霜打的茄子，一個個低著腦袋裝死。
謝頂的張董最機靈。
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一轉，抓起面前那份罷免書。
枯瘦的手指抖得跟篩糠似的，三下五除二把檔案撕得稀巴爛。
碎紙片全塞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張董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，硬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“那個……沐雪啊，誤會，全是天大的誤會！”
他伸出乾癟的手指，指著地上還在扇自己耳光的林傲。
“都是這小兔崽子威逼利誘我們！老頭子我是被逼無奈啊！”
張董拍著胸脯，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我們對老董事長忠心耿耿。這總裁的位置，除了你，誰坐老頭子我第一個跟他拼命！”
“對對對！全票支援林總！”
旁邊幾個老頭趕緊附和，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。
蘇塵嘖嘖兩聲。
這幫老傢伙變臉的速度，不去四川學變臉真是屈才了。
“老婆，”蘇塵轉頭衝林沐雪挑了挑眉毛，“事兒擺平了。”
他指了指那堆碎木頭。
“這桌子壞了的錢，你得從林副總工資里扣啊。我這是替公司清理門戶，不能算我頭上。”
一聲“老婆”喊得林沐雪臉頰微燙。
但她心底那塊壓得快喘不過氣的大石頭，確實穩穩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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