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那句嬌滴滴的“拿我自己抵債”剛飄進耳朵。
蘇塵下意識往後縮了半個腳掌，後背直接貼上粗糙起皮的紅磚牆。
磚縫裡常年見不到太陽的青苔，隔著老頭衫蹭在脊背上，溼滑黏膩。
“大姐，你這菸圈吐得……挺圓啊。”蘇塵乾巴巴地扯了一句。
他眼神根本不敢往那領口白花花的地方瞟。
只能硬生生拔高視線，死盯著路燈罩子上亂撞的幾隻飛蛾。
“我就是路過吃個夜宵的。不攬收破爛的活兒。”
他把手裡攥著的空塑膠袋團成一團，準頭極佳地扔進兩米外的垃圾桶裡。
柳如煙輕笑出聲，胸口跟著一陣勾人的晃盪。
她夾著細煙的手指伸過來，指尖塗著刺眼的紅指甲，帶著股涼意，若有若無地擦過蘇塵的領口邊緣。
“破爛？”她尾音拖得老長，透著股撓人心肝的酥麻。
她用那隻鑲鑽紅底的細高跟，嫌棄地踢了踢地上黑泰那條粗壯的大腿。
“剛才這塊發臭的肥肉，可是城南黑龍會養的瘋狗。追了我三條街呢。”
柳如煙偏過頭，狐狸眼直勾勾咬住蘇塵的臉。
“要不是小哥哥你這根……剔牙的竹籤子，奴家今晚怕是得被他裝麻袋沉了江了。”
蘇塵摸了摸鼻尖，手指上還沾著烤冷麵的孜然和蒜香味。
“哦，黑吃黑啊。”他恍然大悟。
趕緊把那個灰撲撲的破布包往懷裡使勁摟了摟。
“那跟我沒半毛錢關係，你們自己算賬，別訛我醫療費就行。我工資還沒發呢。”
“怎麼會呢~”柳如煙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高跟鞋鞋跟踩在柏油路面的碎石子上，發出細碎的摩擦聲。
她身上那股頂級玫瑰混著木質香調的味道，瞬間把巷子裡的下水道酸腐味壓了下去。
直往蘇塵鼻孔裡鑽，甜膩得發齁。
兩人距離不到半臂。
“我叫柳如煙。這江州一半的地下場子，都是我的人在看。”
她微微踮起腳尖，紅唇貼近蘇塵的耳垂。
嘴裡吐出的熱氣，掃過他耳後的絨毛，引起一陣戰慄。
蘇塵渾身打了個猛烈的激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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