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！活神仙啊！求您收我為徒吧！”
孫老神醫那把老骨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。
雙臂像兩把鐵鉗，死死焊在蘇塵的大腿根上。
眼淚混著黏糊糊的鼻涕，全抹在了那條藏藍色的保安褲子上。
布料溼了一大片，散發著一股老年人特有的陳腐味混雜著鹹腥味。
蘇塵頭皮一陣發麻，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。
他拼命往後拔腿，鞋底在瓷磚上蹭出刺耳的“呲啦”聲。
“鬆手！你個老幫菜趕緊鬆手！”
蘇塵伸手去掰那幾根枯樹枝一樣的手指頭。
掰開食指，大拇指又死皮賴臉地扣了上來。
“不松！您不答應收我，老頭子我今天就死在這兒！”
孫老仰著那張佈滿老年斑的臉，假牙都快飛出來了。
腦門砸在瓷磚上，“砰砰”磕了兩個響頭。
瓷磚上立馬印下一塊紅印子。
角落裡的劉主任癱在尿水裡，白眼翻到一半卡住了。
這還是那個去省裡開會都要坐主桌的醫道泰斗嗎？
圓臉小護士捂著嘴，嚇得直打嗝，“嗝、嗝”的聲音在病房裡迴盪。
蘇塵單腿站著，另一條腿被拽得直晃盪。
他煩躁地扒拉了兩下雞窩頭，眉頭擰成個死結。
“老頭你聽不懂人話是吧？我二師傅定過死規矩。”
蘇塵喘了口氣，指著孫老那花白的頭髮。
“這門手藝，傳小不傳老。你這鬍子都白透了，半截身子埋黃土的人了，收你我得折壽！”
孫老動作一僵，掛著淚珠的睫毛眨巴了兩下。
腦子裡轉過七八個彎。
“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啊！”
他猛地鬆開一條胳膊，改成單手抱大腿，另一隻手豪邁地一揮。
“不收徒……不收徒也行！”
孫老神醫眼珠子冒著賊光，死皮賴臉地往蘇塵膝蓋上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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