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讓人牙根發酸的金屬撕裂聲，在封閉的車廂裡轟然炸開。
陽光順著裂縫狠狠刺進來，晃了所有人的眼。
蘇塵手臂上青筋暴起，肌肉硬邦邦地鼓著。
他硬生生靠著兩隻手，把金盃車那塊焊死的車頂鐵皮。
像撕薄紙片一樣，撕開了一道一米多長的大口子。
捲曲的鐵皮邊緣還往外翻著茬，割破了頂棚的灰色絨布。
呼嘯的熱風順著大洞瘋狂灌進車廂，把幾個蒙面大漢的頭套都吹歪了。
胖子的下巴掉在胸口，夾在指頭縫裡的煙掉在大腿上燙了個洞，他都沒覺得疼。
這特麼是人類的力氣？徒手撕鋼板？
“這下透氣多了。”
蘇塵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拍掉手心裡的鐵鏽沫子。
他轉頭看著旁邊那個已經嚇傻的紋身光頭。
“剛才誰說要卸我胳膊來著？你？”
光頭喉結滾動，嚥唾沫的聲音大得出奇。
他握著刀的手抖得像帕金森，硬著頭皮往前捅了一寸。
“我、我操你……”
刀尖離蘇塵肚子還有半扎遠。
蘇塵嘆了口氣。
兩根指頭隨意地往前一探，捏住光頭的手腕骨。
拇指往內側輕輕一壓。
“咔吧！”
清脆的骨裂聲被風聲蓋住了一半，但光頭的慘叫聲差點掀翻殘破的車頂。
手腕以一個詭異的直角往後翻折。
開山刀噹啷掉在鐵皮車廂底板上。
狹窄的車廂，瞬間成了單方面的屠宰場。
蘇塵都沒起身。
他坐在原位，抬腿一腳踹在對面大漢的膝蓋側面。
骨頭碎裂的悶響連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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