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供？壓縮餅乾配涼水嗎？我老公胃口嬌貴，吃不慣那個。”
她把水杯重重磕在茶几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他昨晚還吵著要吃烤冷麵，你能給他烤嗎？你只會拿軍刀嚇唬他！”
蘇塵縮在牆角，乾巴巴地嚥了口唾沫。
這越扯越偏了，怎麼連烤冷麵都端出來了。
他舉起手，弱弱地插了一句嘴。
“那個……兩位老闆，要不我先去廚房煮個泡麵？這大清早的，空腹吵架容易低血糖，傷肝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兩個女人同時扭頭，異口同聲，眼神兇得能吃人。
蘇塵嚇得脖子一縮，老老實實把嘴閉緊。
雙手交叉護在胸前，假裝自己是根沒生命的電線杆子。
客廳裡的交鋒徹底白熱化。
楚紅顏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，左手一把拽住自己的工裝背心下襬。
“林沐雪，我不管你們扯沒扯證，在絕對武力面前，那張紙就是個屁。”
她逼近一步，帶著股當兵的痞氣。
“這男人我看上了。他手裡有我爺爺籤的婚書，這輩子就只能是我楚家的倒插門！”
“你做夢！”
林沐雪寸步不讓，挺著胸脯迎上去，睡袍帶子隨著動作晃盪。
“他拿的是林家的錢，睡的是林家的沙發。你算老幾，跑我家裡來搶人？”
兩人吵得臉紅脖子粗。
你一言我一語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最後，兩女好像達成了某種默契，同時轉過頭。
一左一右，踩著拖鞋和軍靴，氣勢洶洶地殺向縮在玄關角落的蘇塵。
林沐雪一把揪住蘇塵那件老頭衫的左邊袖子。
楚紅顏那隻完好的左手，死死扣住蘇塵右邊的肩膀肉。
兩人硬生生把蘇塵夾在玄關那半平米的小角落裡。
蘇塵聞著左邊清冽的雪松香水味，右邊帶著點火藥味的沐浴露香氣。
腦門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眼睫毛上糊了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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