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朝官窯！五千萬！一分都不能少！”
林傲扯著公鴨嗓嚎，吐沫星子亂飛。
他那兩片貼著創可貼的臉頰，興奮得直哆嗦。
地毯上那灘碎瓷片，白底青花，碎得稀里嘩啦。
幾塊尖銳的瓷茬子扎破了羊毛毯，露出底下灰撲撲的防滑墊。
剛才還在看戲的省城名流們，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。
一個個端著香檳杯，伸長脖子往下瞅。
瘦高個推了推金絲眼鏡，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後頭。
“嘖嘖，這可是金碧輝煌的鎮店之寶。平時碰一下都得賠個百八十萬，這倒好，直接碎成渣了。”
他故意拔高聲調，生怕別人聽不見。
“林總這回可是帶著百億資金來的，五千萬算什麼？毛毛雨啦。”
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竊笑聲。
林沐雪臉色煞白，後背冒出一層冷汗，禮服貼著蝴蝶骨有點發涼。
一百億那是公賬上的錢，用來重振林氏的。
她私賬上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多萬，拿頭去賠這五千萬？
“蘇塵！”
她壓著嗓子，伸手去拽那件短了一截的廉價西裝袖子。
指尖都在發顫。
“你走路不長眼嗎！幹嘛非得去招惹老太太！”
蘇塵手裡還捏著兩根五顏六色的野雞毛。
他把雞毛往褲兜裡一塞，撓了撓發癢的鼻尖。
“老婆，這能怪我嗎？那老太婆舉著棍子要砸你臉，我總不能在旁邊鼓掌叫好吧？”
他腳底下那雙黑布鞋，漫不經心地踢了踢一塊巴掌大的碎瓷片。
“再說了。就這破爛玩意兒，還五千萬？五塊錢我都嫌佔地方。”
“放肆！”
一聲夾著怒火的暴喝，從人群外圍炸響。
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樣，趕緊往兩邊退開，讓出一條道。
一個穿著純手工定製西裝的中年男人，黑著臉大步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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