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風裡，沒帶省城街道的汽車尾氣味兒。
反而夾雜著一股子潮溼的黴味，像常年不見天日的地窖。
冷得扎骨頭。
蘇塵原本半眯著的桃花眼猛地睜開，眼底那點旖旎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他反手一把摟住林沐雪的細腰。
胳膊肌肉繃緊如鐵，猛地往自己身後一拽。
林沐雪驚呼一聲，鼻子直接撞在男人的後背上，疼得直皺眉。
“怎麼了？一驚一乍的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，就感覺蘇塵身上的溫度降到了冰點。
男人死死盯著落地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厚重的雲層遮住了月亮，玻璃上倒映著客廳的燈光。
幾道黑影，像貼著玻璃飛過的夜梟，悄無聲息地從八十八樓的窗外掠過。
速度快得肉眼幾乎抓不住。
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殺意，卻像冰錐一樣，直直刺進蘇塵的眉心。
他腳下的塑膠拖鞋在地板上無聲地轉了個半圈，擋住了所有可能飛進來的暗器角度。
指縫間，半根沒吃完的火腿腸已經被捏成了肉泥。
同一時間。
距離省城千里之外的京都。
一座連導航都搜不到的深宅大院裡。
屋子裡沒開燈，只點著兩盞昏暗的油燈，火苗忽明忽暗。
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奇楠沉香味道，卻掩蓋不住那股子陳腐的老年斑氣味。
紫檀木的書桌後，坐著一個乾瘦如柴的老者。
他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灰色長衫，佈滿褐色斑點的手裡，把玩著一對翠綠的玉核桃。
“咔啦、咔啦。”
核桃摩擦的聲響在空曠的屋子裡顯得有些瘮人。
桌面上，放著一部加密的衛星接收器。
一張剛剛透過特殊渠道傳真過來的黑白照片，靜靜躺在桌面上。
照片拍得很糊，像是在某個酒會上偷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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