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頭本來是出來換拖把水的，視線隨意掃過電視螢幕。
正好看到新聞下方滾動的鮮紅字幕：商會核心成員海外資產集體蒸發。
“咣噹——”
手腕一哆嗦，盤子砸在瓷磚上，摔成了十幾塊鋒利的碎片。
洗潔精的水花濺在她小皮靴上，她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唐靈兒死死盯著站在落地窗前吃蘋果的那個男人背影。
一股比泡在毒血池裡還要刺骨的涼氣，順著尾椎骨“嗖”地竄上天靈蓋。
她一直以為這個叫蘇塵的，頂多是個能扛毒、會點硬氣功的武道莽夫。
可現在。
一個電話，不到十分鐘。
盤踞省城幾十年的龐然大物，灰飛煙滅。
這盲流子背後的能量，就像一座藏在深海里的冰山，露出的一角就能把人活活壓死。
“娘哎……我剛才居然還想給他粥裡下砒霜……”
唐靈兒吞了口帶沫子的唾沫，腿窩子發軟。
順著廚房門框出溜到了地上，縮成一團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林沐雪深吸了一口氣，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復下來。
她抓起茶几上的遙控器，“滴”的一聲，按滅了電視機。
螢幕瞬間變黑，客廳裡只剩下蘇塵嚼蘋果的“咔嚓”聲。
林沐雪站起身，沒去管那隻掉在遠處的細高跟鞋。
就這麼赤著一雙白嫩的腳丫，踩在柔軟的地毯上。
一步步走向陽臺。
玫瑰沐浴露的香氣混雜著一點點她身上特有的冷香，慢慢飄進蘇塵的鼻腔裡。
蘇塵把手裡的蘋果核呈拋物線扔進遠處的垃圾桶，發出噹啷一聲脆響。
他剛轉過身，想拿張紙擦擦手。
一陣香風撲面，林沐雪已經貼到了他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女人伸出那條穿著白襯衫的纖細胳膊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手掌撐在蘇塵腦袋旁邊的牆紙上，剛好擋住了他去拿紙巾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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