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那慘紅的光，打在蘇塵鬍子拉碴的側臉上。
他湊過去，油乎乎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拉了兩下。
懸賞令正中央配著一張偷拍的照片。
照片裡，蘇塵正蹲在江州某個路邊攤啃大腰子，嘴角還沾著一撮孜然粉，旁邊擱著半瓶大綠棒子。
“這誰拍的？角度也太刁鑽了。”
蘇塵皺著眉頭，指甲蓋在螢幕上敲得當當響。
“把老子拍得跟個三天沒吃飯的盲流子似的，連個美白濾鏡都不加？差評。”
唐靈兒肺都要氣炸了。
她一把搶回手機，螢幕由於用力過猛差點撞在自己小巧的鼻尖上。
“你神經病啊！這是關注濾鏡的時候嗎？”
她雙馬尾甩得飛起，光著的一隻腳丫在地板上直跺，震得餐桌嗡嗡響。
“這可是暗網的紅骷髏最高必殺令！”
女孩聲音劈了岔，眼底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往外冒。
“只要這玩意兒掛出來，全球那些變態殺手、僱傭兵、毒王，全都會像聞見血腥味的瘋狗一樣撲過來！”
她手指哆嗦著點開懸賞令下方的動態追蹤區。
翻譯軟體即時把各路外語轉成中文，滾動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“你看你看！北美那個專門剝人皮的‘剔骨匠’已經點接單了！”
唐靈兒嚥了口發黏的唾沫，腿肚子直轉筋。
“還有西伯利亞那個外號‘死神’的狙擊手，連飛省城的機票條形碼都曬出來了！”
“東南亞的降頭師、中東的炸彈狂人……咱們現在就是個活靶子，出門買個菜都能被轟成肉泥！”
臥室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林沐雪換好了一身幹練的米色職業裝，踩著細高跟走出來。
空氣裡多了一絲清冷的木質香水味。
她看了一眼唐靈兒那副快哭出來的表情，秀眉微微一皺。
“大清早的嚷嚷什麼？誰要殺誰？”
她走到飲水機旁，接了半杯溫水。
蘇塵把嘴裡最後一口油條嚥下去，抓起豆漿吸溜了一大口。
喉結上下滾動，發出滿意的“咕咚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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