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梨垂眸,慢慢靠近黑暗裡,也看清了許秋現在的樣子,她臉上全是汗,頭髮有些凌亂,被鎖鏈捆著手亂動不了,在看見棠梨的時候,眼神從呆滯到震驚,然後變成怨恨。
她想撲上來,卻往前不了半分,只能在原地掙扎:“你該死!為什麼死的不是你!”
棠梨表情冷淡,看了一眼傅則諶,沒說什麼走到外面,傭人站在不遠處,看見棠梨出來了連忙湊上去。
棠梨看了眼許秋,淡淡開口:“把她的鎖鏈開啟。”
“啊這……”傭人表情為難,還有對許秋的害怕,棠梨垂眸,平靜開口:“老夫人那邊我會說,放心開啟。”
傭人最終還是同意了放許秋,棠梨聯絡了醫院,沒多久醫生就到了棠家,在棠家人的視線下,帶著許秋就要離開。
棠老夫人看見這一幕,連忙阻止:“你們要幹什麼!誰允許你們隨便亂闖的!”
醫生沒有搭理棠老夫人,棠梨從閣樓下來,一隻手被傅則諶牽著。
棠老夫人看見棠梨,立刻上前,指著她有些生氣:“棠梨,你要把許秋帶去哪裡?這裡是棠家!你想幹什麼!”
棠梨看了她一眼,她身後站著棠若雪,沉沉的看著棠梨的方向,在察覺到棠梨的視線後,她又連忙移開眼神。
傅則諶皺眉,往前走了一步,神色冰冷,盯著棠老夫人沒說話。
棠老夫人看見傅則諶,囂張的氣焰瞬間下去了。棠梨眸色清冷,淡淡開口:“我要帶她去醫院。”
“以及,今天從棠家離開以後,我就再也不會回來了。”
棠若雪和棠老夫人不敢說什麼,只能看著棠梨離開,救護車的聲音遠去,棠梨來得快走得也快,只留下一堆敢怒不敢言的人。
坐在車上,傅則諶給棠梨扣緊安全帶,看著她,淡淡問了一句:“為什麼要救許秋?”
棠梨沉默了一會兒,隨後才抿著唇開口:“我瞭解爸爸的為人,即使她不能跟媽媽走到一起,也絕對不會故意走漏訊息,當年洩密這件事,肯定和許秋有關,她車禍之後精神失常,很大可能就是承受不了內心的痛苦和自責。”
“可是憑什麼呢?”
她看著傅則諶,眼底情緒很淡。
如果許秋不洩密,傅安寧被成功救出來,後面棠若年的車禍,他們一家三口走到如今的地步,傅安寧後來的悲劇——都不會發生。
憑什麼她瘋瘋癲癲裝作沒事,而活著的人卻要去承受那些生離死別的痛苦。
棠梨低眸,一字一句:“我偏偏要治好她,我要讓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做過的事,此後活著的每一天,都要在痛苦裡贖罪懺悔。”
傅則諶沒說話,棠梨抬眸,看著他問道:“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我很可怕?”
傅則諶挑眉,凌厲的眉骨微挑。
棠梨低眸,繼續道:“我就是這樣的人,傅則諶你還能接受嗎?”
她話音剛落,頭就被輕輕敲了下。
棠梨抬頭,下一秒就被傅則諶擁入懷裡,他的呼吸落在耳畔,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“想什麼呢傅太太,管你是人是鬼,這輩子都是我的人了。”
棠梨彎眸,抬頭抱進傅則諶,鼻息間環繞著的冷檀香,驅散了棠梨的不安。
過了一會兒,傅則諶又開口:“傅太太還記得我昏迷的時候說過什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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