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接引區域三十餘里後，官道逐漸收窄。
兩側山勢越來越高，原本還能偶爾看見的商隊和驛亭也少了許多。再往南，官道會穿過一片綿延近百里的山嶺，這裡雖然仍屬於大夏腹地，卻已經不算什麼繁華區域。
顧承安三人一路沒有停。
重翼龍獒在高空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，偶爾繞著前方山嶺飛上一圈，再重新落回附近。踏影靈貓則很少現身，大部分時間都藏在道路兩側的陰影裡。
裴行舟坐在老黑背上，最開始還會說兩句話，越往後卻越安靜。
不是累。
是這一路實在太順了。
順得有些不正常。
“從出來到現在，一個跟著我們的都沒看見。”
顧承野騎在紅紅背上，目光掃過前方：“沒看見不代表沒有。”
裴行舟當然知道。
他們從陣廳出來以後便沒有隱藏路線，對方如果真準備動手，根本沒必要一直貼在他們身後。提前知道他們要走哪條路，完全可以在前面等。
顧承安抬頭看向天上。
重翼龍獒剛剛從前方飛回來。
裴行舟和它之間的命契很快傳回訊息。
“前面三里，沒有人。”
“再遠呢？”
“林子太密，看不清。”
顧承安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，只把速度稍微放慢了一些。
他們並不確定姜明祈真的會下殺手。
可只要有這種可能，便不能把“沒有發現危險”當成“沒有危險”。
山風從谷口穿過去。
道路旁的枯葉被吹得貼著地面往前滾。
顧承安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停了下來。
顧承野幾乎同時停下。
裴行舟低頭看他們：“怎麼了？”
顧承安沒有回答，視線落在前面一處彎道。
那裡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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