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挽面無表情看著他。
男人裸著上身,皮膚白得發光,寬肩窄腰,沒有刻意使勁腹肌也輪廓清晰,翕動間,充滿雄性荷爾蒙,頸間掛著一條細細的鉑金鍊,襯得鎖骨像是風箏的骨,後頸利落的線條展現清雋的少年感。
他宿醉剛醒,但容光煥發。
而上了一天班的蘇挽映在窗上的身影卻顯得疲憊又蒼老。
苦澀湧上心頭,幾乎淹沒她。
蘇挽問:“周肆也,你媽跟你講過沒?”
男人抬頭,淺色的瞳流轉一道光,“……說了,她說我車禍失憶,你是我媳婦,讓我別跟你吵架。”
“她有沒有說,我們要離婚了?”
周肆也頓住。
顯然,江燕芬沒有跟兒子提。
蘇挽說:“我們是協議離婚,雙方都簽字了,只需要去民政局辦手續,從此以後就各不相干。東西在這,你看一下。”
蘇挽找出離婚協議書,甩到周肆也面前。
周肆也隨手翻了翻,也不知道看沒看進去。
蘇挽說:“你也不想跟陌生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,還要被她用刀指著吧?”
“我的確不想。”
“那我們明天就去辦了,到時候你愛怎麼玩怎麼玩。”
周肆也按住財產分割條款,手指敲了敲,淺眸裡的金光閃爍,像是夜晚明滅的星,“但是蘇挽,你怎麼什麼都不要啊?”
兩人沒有籤婚前協議,如果蘇挽想,她可以拿到天價撫養費,甚至能分到不少周氏集團的股份,下半輩子衣食無憂。
可蘇挽沒有,她選擇淨身出戶。
“財產分割流程太複雜,我耗不起。”
蘇挽的聲音很淡。
比起錢,她似乎更想離開他。
周肆也起了好奇心,“我靠,錢都不要,老子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著急離婚?”
蘇挽笑了。
她是個很有欺騙性的女人,長得乖極了,讓人以為很好拿捏,但笑起來完全不是這個樣子,眼神堅定又殘忍,有種狠起來拉全世界陪葬的氣勢。
周肆也目光一亮,玩味道:“我在外面養小三?”
“不是。”蘇挽湊到周肆也身邊說:“你不行,完全做不成男人。”
“我不想守活寡,就這麼簡單。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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