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子涵委屈退下，走的時候還滿臉真誠誇了一句周肆也很帥，不用整理髮型也帥得驚天動地。
周肆也輕笑。
此男就是這麼easy——奉承他不用花心思琢磨，只要無腦誇帥，他就一百個滿意。
衛生間變得安靜。
洗手池的水在默默流淌。
馬賽克牆磚反射出男人模糊的身影：挺直的脊樑在吵鬧的娘娘腔助理離開後，驟然萎縮，像一隻因為高溫而收縮的蝦米。
男人反覆捧起冷水澆臉。
煩躁、痛苦和壓抑交相襲來。
其實，他也不是特別難過。
只是想到蘇挽平靜的話語，心臟就反覆挫傷。
家裡待不住，公司也待不住，周勁松一天來三回，問他到底要怎麼處理老金和老魏的事。
江燕芬也不消停，不是為些雞毛蒜皮的事打電話找他，就是讓人送壯陽湯來，還總是說些配牛配馬的話，想抱孫子想瘋了。
他只能躲到俱樂部來發洩。
手機亮起來。
之前掃蕩送去的檢驗報告出來了，機構負責人約他詳談。
“算了算了，幹活去……”
周肆也拿來毛巾擦臉，強打起精神。
抬頭的一瞬。
心中浮現蘇挽的臉。
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來。
他摸著自己的淚，一臉驚訝。
……
蘇挽提供的思路太精準了。
周肆也第一批送去檢查的東西，全是從家裡搜刮的食物，第二批經過老婆提點，送去的東西主要是周勁松的常用物品——各種樣式的茶具、簽字筆、跟書法有關的筆墨紙硯，還有老頭每天都要盤兩下的文玩。
果然在其中幾樣東西上檢查出毒素。
對青壯年的影響很小。
對周勁松這種上了年紀，而且有心腦血管方面疾病的人來說，則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他之前心臟不舒服，躲在家裡吸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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