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唯獨顧凌軒一人形單影隻,孤零零走在人群最末。
往日顧凌陽總在書院四處散播謠言,抹黑大房、詆譭顧凌軒。
久而久之,所有人都刻意孤立他,沒人願意同他結伴同行。
顧凌軒本來性子活潑開朗,可一踏入這書院,便變得沉默寡言。
他懶得與這群跟風勢利的同窗扎堆,只覺得這群人浮躁淺薄、無趣至極。
也正因這般處境,他素來不愛來書院,只覺處處都是冷眼和排擠。
他背上的竹簍和旁人形制一模一樣。
只是他悄悄加了一層高底,封了嚴實木蓋,從外頭看毫無異樣。
但他神色慌張,一臉做賊心虛。
門口一眾學子看見了,不由得小聲議論,很快笑作一團:
“顧凌軒,你緊張兮兮的幹什麼,難不成做賊去了?”
“好傢伙,你這書簍比尋常的高出一截,裡面裝了多少書啊?”
“我看不像裝書本,怕不是藏了什麼稀罕玩意兒!”
人群裡跑過來一個眉目清秀俊雅的男孩,是禮部尚書之子李承佑。
年方八歲,性子十分調皮,與顧凌軒乃是同窗。
他快步湊上前,伸手指了指那隻加高的竹書簍,好奇問道:
“顧凌軒,你這書簍裡面裝了什麼?
看著這麼沉,可不許偷偷把寵物帶進書院!”
顧凌軒神色一緊,連忙側過身子護住背上的竹書簍,小胖臉繃得緊緊的,瞪著李承佑:
“你走開。
我跟你熟嗎?
別以為我不知道,昨天我被夫子打手心的時候,就屬你笑得最大聲。
我現在告訴你——我跟你絕交了。”
說完,他揹著書簍,慌慌張張地跑進書院。
賽場內擺著百張案几,每位學子一桌一座,人人將書簍輕放在腳邊,端正坐好,靜待開賽。
顧凌軒剛坐好,心口怦怦直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