恆淵手指微動，緩緩抬手，取下覆在雙眼上的紗布。
眼底一片茫茫空白，早已沒了半點光亮。
凌霄望著他空洞的雙眼，眼淚瞬間撲簌簌落下，哽咽輕喚：“二師兄……”
“小師妹。”
恆淵輕輕伸手，將她攬入懷中。
他眼前一片模糊朦朧，只能勉強看見一道淺淺人影，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樣。
可他不願讓她難過，依舊裝作目光清明的模樣。
輕聲溫語：“小師妹為何一點都沒變，還是從前的樣子。”
凌霄指尖微微顫抖，輕輕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見他眼眸死寂、毫無半點焦距。
她死死咬著唇，強忍心口翻湧的酸澀。
拼命憋住即將崩落的哭聲，緊緊窩在恆淵懷裡。
鼻尖縈繞著他清冷熟悉的氣息。
恍惚間，凌霄好似穿透歲月，看見了千年前的那一幕。
玉榻之上躺著軀體破碎、氣息全無的自己。
殘軀東一塊西一塊，拼湊得並不完整，到處瀰漫著死寂。
這一點點碎軀，還是眾人散盡修為，四處搜尋才勉強尋回的。
整座大殿，不見半分生機。
榻前，恆淵雙膝跪地，望著毫無生氣的凌霄，抬手指向蒼天。
“我恆淵，願以自身仙骨血肉為引，獻祭雙目神光、萬世清明，換凌霄命數不絕！
自此與你性命相系，魂靈共渡，生生不負！”
話音落，天地驟變，滾滾悶雷翻湧壓下，一道道驚雷直直朝著他劈落而來。
就在天雷將至的剎那，一道人影迅速擋在他身前。
“師尊！”恆淵瞳孔收縮，失聲驚呼。
來人正是玄宸天尊。
以他通天修為，本可輕易引開天雷、規避劫難，可他不能。
神明獻祭之罰不可逆，一旦移劫，便會觸怒天規。
引來萬重雷劫，徹底斷絕凌霄復生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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