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時刻是真正太陽下山的時刻,猴子面前的石頭上有一顆小珍珠,那小珍珠在變形,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,猴子嘴巴大張,很驚訝。
一聲輕響,珠子分開,裡面鑽出來一隻甲蟲,完全透明的甲蟲,極其詭異。
它突然張開了翅膀,也是透明的!
那條黃狗竄了上去,就在它竄上去的瞬間,那甲蟲哧地一聲從它鼻孔裡鑽了進去。
黃狗一聲悲嚎,滿地打滾,龔月月拼命抓住繩子,但還是制不住,眼看這黃狗就要滾下山崖,突然四腿一彈,倒在地上不再動。從狗的肚皮上鑽出來一隻甲蟲,跟原先的模樣完全不同,開始只是菸頭大小,現在赫然已經大如乒乓球,而且不再是透明的,全身血紅!
我一腳踩下去,哧地一聲,將這奇異的蟲子踩死,血液四濺。
猴子和月月同時緊緊抓住懸崖,臉色全都慘白如紙。
我緩緩抬頭:“這些珍珠不是珍珠,而是蟲卵!”
“怎麼可能有……有這麼恐怖的蟲子?”猴子顫抖著道:“一會兒功夫,長大几几幾倍……”
“古書上記載,有這麼一種神奇的蟲子!”我說:“卵包蟲,蟲生卵,風化千年僵而不死,遇水重生,見血而長,兇狠殘暴。猴子,你剛才是不是讓它見了水?”
“我就拿來洗一洗……”
龔月月突然打斷他的話:“你們看!”
她指著腳下的那個大珠子,手指亂擺。
我的目光一落,心陡然沉了下去,這大珠子放在平臺邊,旁邊是那條瀑布,水已經在上面結了一層霧,珠子也開始變形。
這麼大的蟲卵,裡面該封著多少蟲子?一旦破封而出,那我們三個全都死無葬身之地。
我無暇多想,猛地撕開外衣,一把包住這顆大珠子,已經感覺到裡面的蠕動感了。
“猴子,點火!”
猴子打著火,連同我的外衣一起燒著,火一起,居然是烈焰騰空,看來這蟲卵本身也帶有助燃的特性,龔月月將剛剛裝進袋子的蟲卵一顆顆拿出來,也丟進了火中,唯恐遺漏一顆。
完全清理乾淨,猴子長長吐口氣:“老許,這到底是什麼東西?怎麼這麼邪性?”
“我也是從爺爺留下的半本古書中看到的,這蟲子叫陰螟,在陽光下活不過一個時辰,雖然可怕但也不是那麼無敵。但我搞不明白的是,這陰螟應該是古墓裡的東西,怎麼會在這小洞裡?”
“古墓?”龔月月打了個寒戰。
“是!確切地說,是一些以毒聞名的部落,用於族中權貴陪葬的東西。”
書中記載,一些以毒聞名的部落,大約是長年與毒為伍,人都有些變態,哪怕是死後也會設定陷阱,將這蟲卵置於墓中,成蟲就是千年不死的地獄殺手,而蟲卵,就是一個陰險的陷阱,何解?
如果有人盜墓,必會帶走這麼漂亮的“珍珠”,一旦帶走,基本上就等於將黑白無常隨身帶,蟲卵遇水而活,殺人奪命,防不勝防。有很多盜墓者莫名暴斃,用迷信的說法是:妄動亡靈,其實更多的原因就是這些奇特的陷阱。
“老許你說得太可怕了,現在天都黑了,我看咱們是不是在這平臺上先休息休息,明天再說。”猴子雖然膽大包天,但此刻也已經意氣消沉。
龔月月不同意:“這裡我一會兒都呆不了,得趕快走。”
她不是膽大,而是膽子更小,剛才的一幕將她嚇壞了。
兩人意見相左,我的一票就是終審判決,我沉吟道:“下面是蛇潭,還有那隻不吃素的老烏龜,已經確定是危險的。上面危險未知,但在這半山腰同樣危險未知。按照機率學的基本原理,只能冒險上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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