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許，再好好想一想，還有哪些可能？”猴子道：“要不要將這池子炸個底朝天，你定！”
他帶了大量的炸藥，今天底氣還是很足的。
我抬手止住他們，坐下來好好思考一番。
一代巫仙，各種機關設定，如同一部電影在我頭腦中快速流動，到底哪個環節是我們忽視的關鍵環節？十分鐘，二十分鐘，半個小時，在黑暗的山洞裡，時間流逝得似乎很慢，很煎熬……“老許，我覺得可能還是要回到那個洞。”龔月月終於打破了山洞的死寂。
“哪個洞？”
“就是那個有魂蝶的洞！那裡畢竟是巫仙墓室，她最珍貴的寶物不藏在自己的墓室，總說不過去。”
我說：“巫仙如果真有異寶，收藏在自己的墓室當然理所當然，但我們不能確定那間墓室一定就是真正的巫仙墓室。”
“你說那間墓室是假的？”龔月月一跳而起：“不會吧？她的真身不就在那裡嗎？”
“你確定那玉雕真是她的真身？”
“當然是！她將她的部下都變成石雕，自己變玉雕特別正常。”
“她化身玉雕的確正常，但我總覺得在自己體內藏毒，不象是一代巫仙的風格。”我說：“這位巫仙傳說中驚才絕豔，超凡脫俗，象這樣的人，怎麼會做那麼下作、那麼褻瀆自己的事？”
猴子立刻贊成，說老許說得太對了，他也覺得是這麼回事。
龔月月反唇相譏：“什麼對不對的？我還不知道你這瘦皮猴，你就是膽小不敢進那洞，只要有個理由不進那洞，你就順著杆爬！”
估計猴子內心九成九真是那麼想的，但被龔月月一激，哪裡忍得住：“龔小娘皮，就你膽大是吧？你找到那個洞口，看我敢不敢鑽，不敢鑽我就是嫦娥暗道那頭千年老王八……”
龔月月手指猴子叫陣：“咱們不爭那閒氣，就擺道理……老許說過，那魂蝶是最高墓葬形式對吧？在這塊天，巫仙是最大的對吧？那裡有魂蝶，都擺了一滿屋，為什麼就不是她的真身墓？你擺個道道出來！”
猴子瞠目結舌好半天，轉向我：“老許，我懶得跟她辯，你告訴她這是為什麼。”
猴子分明是專業知識有欠缺，根本辯不贏，我也不點破，順著話題朝下接：“月月這個話題，原本我也是這麼想的，魂蝶，象徵著靈魂不滅，一般貴族有個三五隻就不得了，而上面洞穴中，足足有幾百只，所以，我一開始也堅定地認為，那裡該是巫仙真正的墓室。但現在我的看法發生了變化。”
“為什麼會發生變化？”兩人都不懂。
“因為我看到了化屍池！”我說：“化屍池與鬼樟相通，肉體化為樹木，奇妙演繹‘天人合一’的內涵。這種喪葬方式歷史中都沒有記載，巧妙而又超脫，比魂蝶留魂的意境上高出何止一籌？以一代巫仙的風華絕代，她怎麼捨得錯過？”
這番話要理解是很難的，但猴子和月月有一個良好的習慣，涉及知識的話題不跟我爭，而選擇信服，月月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：“如果是這樣，瘦皮猴這膽小鬼顯然是開心的，但咱們就難了，巫仙肉體化樹木，聖物肯定也會在樹木裡面，難道咱們要將這一整棵鬼樟都砍掉，砸碎了慢慢去找傳說中的巫仙聖物？”
我神秘地一笑：“一代巫仙，如果跟部屬一塊兒融合，實在不成事，或許有個地方可以找到她。”
兩人同時眼睛大亮：“在哪？”
我說：“你們再回想一下那個洞穴裡的魂蝶，當時月月說它們象什麼？”
“寶石花！”猴子跟月月齊聲回答。
“魂蝶藏於晶瑩剔透的水晶石中，四十九塊水晶石共同組成一朵大花，這或許就是一個提示！”我說：“上樹頂！月夜賞花！”
我們從那個樹洞中重新爬了上去，很快就鑽了出來，腳下的樹洞離地面高達十幾米，但上面還有一段極高的樹梢，樹梢之上，鬼樟花朵嬌豔開放，層層疊疊。
我們繼續朝上爬，突然，我看到了一張人臉！
這是一張女人的面孔，隱藏於鮮花之中，緊貼入樹幹之內，雖然血肉已經完全樹化，但這張臉所在的位置，樹木是平滑的，潔白如玉，沒有裂痕，沒有樹皮，已經無法分清到底是畫、是人、還是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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