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回國以來，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顧以寒，心情頓時有些複雜。
男人的眉眼還是熟悉的，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比五年前更加沉穩了。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將他本就挺拔的身材顯得更加挺拔，整個人比之以前多了幾分無法言明的氣勢，讓人看著頗有些壓力。
在看到顧以寒的那一刻，程可歆覺得以前的那些舊時光鋪天蓋地的向著自己湧來，然後又隨著他面目的逐漸清晰，而如舊牆皮一般慢慢的斑落。
她似乎看到了大學時期的自己和五年前的自己對著現在的她微笑，兩個人最簡單最美好的一段戀情。
但她又想到後來顧以寒後來的為難。但那一切，隨著林筱如的死，似乎也煙消雲散了。
這就是時間的魔力嗎？它在保留著每一個人最初樣子的同時，卻又深切的改變著每一個人，顧以寒是這樣，自己亦是如此。
如今想到過去的種種，她已然能夠微笑面對。
顧以寒在進來的一瞬間就看到了程可歆，目光中閃過和剛才眾人一樣的驚豔，然後就是揪心的思念。
多少次了，他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卻發現眼前是一片黑暗，她的身影還印在腦海，學生時代的她，工作了的她，每個都很鮮明。
可是意識卻清醒的告訴他，她已經不在他的身邊。
她，不屬於自己。
看見亦屬奢望，觸碰，那是妄想了吧。
五年了，過了這麼久的時間，她終於再次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，不再是幻影，不再會消失。
抬步就想直接向程可歆邁去，顧以寒覺得自己心臟的跳動已經不受控制了，它也和自己一樣激動著和她的再次重逢嗎？
可是同學卻在這個時候湧了上來，隔斷了他看向程可歆的視線。礙於人情世故，他只能一一的寒暄客套著。
顧以寒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，他感覺自己此時的身體和靈魂是分開的。身體在這裡說著些早已經駕輕就熟的話，靈魂卻早已走到了程可歆的面前，貪戀的望著這個讓他日夜思念卻不可得的人。
他多想過去和她說說話，問問她這些年，過的好不好。
終於結束了這邊的應酬，顧以寒迫不及待的趕去和自己的靈魂匯合。
看到顧以寒向自己走來，程可歆有些慌亂，她還沒有做好和他見面的心理準備。眼神有一霎那的躲避，但程可歆最終還是選擇站在了原地。
該面對的，遲早都要來的。
如今的程可歆，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懦弱的蘇可歆了，她要學會面對一切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盯著程可歆的眼睛，顧以寒輕聲道，似害怕稍一重聲就會把她嚇跑一般。
天知道為什麼，剛才還似萬馬奔騰的心跳，卻在站到她面前時奇蹟般的平靜了下來。四個字說的心平氣和，就像他們昨天才剛剛分開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程可歆回道，帶著微微的笑意，“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？”
“你呢，過的好嗎？”沒有回答，顧以寒反問道，眼裡是明顯的關心。
“很好，能吃能喝的，都快要樂不思蜀了。”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，程可歆開了一個玩笑。
“是嗎？”顧以寒勉強扯出了一個苦笑，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傷心，“你過的好就好。”
至於自己的思念，埋在心底就好，無需讓她知道之後徒添煩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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