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倆吵架的事令齊尚大為光火,他連晚飯都沒有吃,便叫齊眉跪到了自己面前。
“你好能耐啊,大庭廣眾之下,竟擺架子耍威風,毆打親姐姐!”齊尚氣得在大廳中踱來踱去,“這是大家閨秀該乾的事兒嗎?”
齊眉望著捂著臉抽泣的齊墨,便明白怎麼一回事了。
敢情她來打小報告了。
齊眉毫無懼色,她跪得直直的:“是三姐姐先汙衊我,我才打她的!”
“汙衊你?她怎麼汙衊你了?”
齊眉委屈道:“三姐姐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汙衊我喜歡高家少爺,我讓她注意言辭,莫要壞我名節,她卻越發高聲吵嚷......”
齊尚納罕地問道:“三丫頭,是這麼回事嗎?”
“才不是!”齊墨撂下了手,露出了臉上紅紅的手掌印,“分明是四妹妹要我給高大少爺傳紙條,我不答應......”
齊尚一怔,傳紙條這件事他早就知道。當時範先生親自登門,將截獲的紙條交給了他,把他氣得倒仰。
這四丫頭怎麼屢教不改啊?
齊尚陷入沉思。
齊眉急得快哭出來,在這種事情上她有前科,突然被抖出來也是百口莫辯:“三姐姐撒謊!自打爹爹上次懲罰女兒之後,女兒就再也沒動過歪心思,更沒有要三姐姐幫忙傳什麼紙條。分明是三姐姐鼓動我寫紙條給高少爺,我不答應,她便說什麼我喜歡高少爺......大......”
齊眉剛想說大哥哥和段哥哥都是見證,可念頭一轉,卻立刻嚥了回去。
大哥哥倒也罷了,段平城在齊家本就地位尷尬,這時候叫他出來作證,明擺著讓他得罪人呢。
日後待父兄出征,朱氏掌家,段平城的生活就更艱難了,這會兒沒必要為了這點子小事兒讓他出面得罪朱氏。橫豎只是挨頓板子罷了,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況且,齊墨當時說出的話實在是粗鄙不堪,她不想揭開段平城的傷疤讓他再難受一次。
齊眉這下明白齊墨的險惡用心了:她應該發現自己對段平城的維護,敢這麼赤果果地撒個彌天大謊,原來是為了讓自己投鼠忌器。
好心機啊!
見齊眉突然止住話頭,齊尚便以為她理虧,便痛心疾首地說道:“你你你!先是幹出那不要臉的勾當,現在又挑唆你三姐姐!挑唆不成又擺架子,還敢跟父親撒謊!四丫頭,你可是我的嫡女啊!”
“爹!我沒有挑唆三姐姐,也沒有撒謊!”齊眉百口莫辯,她委屈極了。
“伸出手來!”齊尚拿起了戒尺,“你知錯了嗎?”
“女兒認罰,但女兒不服!”齊眉倔強地伸出小手,隨後閉緊了嘴巴。
“啪”的一聲,戒尺狠狠地打在了齊眉的手上,“你服不服?!”
齊眉疼得齜牙咧嘴,但就是一聲也不吭。
當手板打到第十下時,朱氏急匆匆地走了進來,她一把抱住了齊尚的胳膊:“哎呀老爺,消消氣,四丫頭還是小孩子家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