嗷的一聲,閔媽媽跳了起來,一頭撞在了徐媽媽腰上。
“你個腌臢的騷爛貨,我女兒是你打得起的嗎?”
“哎喲!”
徐媽媽被撞的摔了個跟頭,緊接著便躺在地上哼哼了起來。這一下,徐媽媽手下的人可不願意了。她們連拉帶扯地將閔媽媽擁到了一邊,幾個人圍著她廝打了起來。
閔媽媽頓時被打得頭髮蓬亂,連衣裳都被扯破了。小廚房的人聽見了動靜,也一個個地跑了出來。看見閔媽媽吃虧,她們有的操起擀麵杖,有的舉起燒火棍,沒頭沒腦地和院裡的人打在了一起。
房中的三個大丫頭忙去勸解,可紛亂之中,也不知是誰的腳還是誰的拳頭打在了她們身上。採蓮的腦袋被打了一下子,登時出來個大血包。徐媽媽見自己女兒被打,竟也顧不得自己的老胳膊老腿,她操起一杆笤帚,狠狠地掃向了沒防備的採桑。
採桑的臉頓時被笤帚糜子刮花了。房中的採菊和採桑向來要好,見採桑吃了虧,便假意去勸解,暗地裡卻一腳將徐媽媽的鞋子給踩了下去。徐媽媽一個趔趄又摔在了地上,她索性將另一隻也脫下拿在手裡,揮舞著臭鞋使勁兒地去抽小丫頭的臉。採葵是個膽小的,她拉了半天的架也拉不開,便知道事情不好收拾了,於是乎趁著眾人廝打之際,她悄悄地溜到了門邊,想趁機溜出去給朱氏打小報告。
齊眉安然地躺在榻上,悠哉悠哉地閉目養神。旁邊的小果已經急得快跳腳了,她端著個臉盆,在屋裡踱來踱去。
“姑娘,外面都鬧成這個樣子了,還不出去管管嗎?”
“沒事兒。”齊眉不緊不慢地翻了個身,“不用管她們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小果還要說些什麼,桃夭上前去點了點她的腦袋瓜,“傻子,你只管聽姑娘的,以後就好了。”
小果只得繼續忍受著外面哭爹罵孃的聲音。就在這時,突然間,院子裡傳來極為突兀的“哎喲”一聲,緊接著,胡媽媽的聲音便在院中炸了起來。
“幹什麼幹什麼?都反了天了!”
齊眉心裡一驚,她忙爬到了窗邊偷看了起來。只見朱氏和齊墨帶著一干丫頭婆子來到了院中。齊墨捂著一隻眼睛,似乎在低低地啜泣。而朱氏則心疼的拿出帕子替她揉著。眾人還在撕扯,卻被幾個力氣大的婆子給分開了。齊眉見狀,她忙示意了一下薛媽媽,薛媽媽趁著眾人拉扯之際,偷偷溜了出去。
原來,採葵溜出去將此事告訴清歡閣後,朱氏便要過來管管。齊墨在清歡閣悶著無事,也想去看個熱鬧。哪成想,她們剛進門,一隻破鞋子就徑直飛了過來,直接打在了齊墨的右眼上。
那力道之大,直接將齊墨打得咧嘴直哭。當朱氏將帕子拿下來時,只見齊墨的右眼上出現了一圈烏眼青。
這一下可把朱氏給惹毛了。她又是生氣又是心疼:“你們花果山的人好大的膽子啊!真真是住了一群猢猻!四姑娘呢?請她出來!”
院裡打鬥的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地,齊墨哭著被丫頭們帶走看大夫去了。齊眉這時候才帶著小果和桃夭走了出來,只見齊眉只簡單地挽了個髻,很明顯還沒有梳妝好。望著朱氏橫眉立目的樣子,齊眉心中竊笑不已。
原本她還以為得讓這些狗腿子鬧騰一陣子才好著手處理,沒想到第二天她們就給自己闖下一票大的。
齊墨這一下捱得可真是恰到好處。
朱氏心中怒極,可卻不敢十分責備齊眉,只輕輕抱怨道:“四姑娘也真是的,院子裡都鬧成這樣了,怎麼不來管管?”
還沒等齊眉說話,桃夭趕忙接了過來:“姨娘明鑑,姑娘管了,可是管不住啊!那起子人也不知怎麼的,根本不聽姑娘的,只顧著打架,姑娘又膽小,被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去,連梳妝都耽擱了!”
“是啊是啊!”小果指著滿面傷痕的採桑,“您看看,連屋裡的人都打,我們姑娘身嬌肉貴,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,可是不敢出來的。”
朱氏大怒:“既如此,今日鬧事的這些人,每人二十大板!並罰三個月的月例!管事的不頂事兒,鎮不住下人,打十大板,罰一個月月例!”
“等一下!”齊眉站了出來,“可事情的起因結果還未明確,姨娘要不要把這些事兒理清了,再進行發落,到時候該打的打該罰的罰,也好給其他人個警醒。”
朱氏笑道:“不過是下人那點子小事兒,沒必要糾纏。就按我說的做就好。”
齊眉嘆道:“姨娘您看,今日她們連三姐姐都敢打,明日就不知道又做出什麼樣的事兒。我一個還未出閣的姑娘,哪裡經得住這些?要我說,還是理清了,再著手發落得好。”
朱氏安慰道:“傻孩子,你要是覺得這些人不得力,姨娘明兒給你換一批人進來,不必要為這些人費心。好孩子,今兒的事兒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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