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到了二月底,天氣終於轉暖了,柳樹開始抽花,連桃花也陸陸續續開始綻開了。
齊眉的生日又要到了。
不過鑑於楚氏現在身懷六甲,實在是經不起人多,齊眉便決定這次生日只自己在家過,不驚動別人。她要聽琴齋的小廚房準備了好些新奇的菜蔬,一部分留著自己吃,另一部分給楚氏送了去。
不過,她送去的東西卻原封不動地被退了回來,來人只是說,現在夫人懷著身孕,有些菜蔬實在是要忌口,姑娘的心意夫人領了,這些東西還是姑娘自己吃吧。
齊眉不以為意,她只命人接過了菜蔬了事。小果有些生氣:“這些東西可是姑娘特意問過大夫才給送去的,不承情倒也罷了,退回來算幾個意思?”
齊眉苦笑了一下,不做聲。桃夭笑道:“傻小果,夫人是生氣呢!”
小果愣了愣:“夫人在生什麼氣啊?”
桃夭嘆道:“紅藥的事兒,姑娘無奈將夫人做了擋箭牌,只怕夫人這會兒正誤會著姑娘呢!”
小果有些著急:“姑娘,那可怎麼辦啊?咱們得想辦法跟夫人解說一下,讓夫人別......”
“解說什麼呢?”齊眉笑道,“慢慢來吧,日久見人心。我才回來就鼓動出這麼一檔子事兒,她不生氣才是奇怪的。”
司言笑道:“不過我看這夫人倒是個明理的。對於紅藥的事兒,夫人雖然十分不滿,但還是聽了小姐的建議。可見夫人不是那種愚頑不化的人。”
“是啊,這樣的人坐鎮,對齊家是有好處的。”齊眉站了起來,“桃夭,司言,你們跟著我出門一趟,我要去清風觀求個籤。”
小果不滿地撅起了嘴:“姑娘今年為何不帶我去呢?”
齊眉揪了揪小果的鼻子:“去年咱們去求籤,也不知是誰打翻了籤筒子,被觀中的小道士給扣住了。想來他們至今都記得你吧?”
桃夭和司言不禁掩嘴笑了起來。小果一縮頭:“姑娘,這都是去年的事兒了,您還記得啊?”
“我是不想記得,可架不住旁人記得。”齊眉抿嘴一笑,“今年你就在家等著我們回來吧,桌上給你留了好吃的,你快去吃吧!”
一聽說有吃的,小果立刻忘了求籤這回事,她喜滋滋地對齊眉拜了一拜:“那小果就不去了,姑娘早些回來!”說完,便急不可耐地回到了屋裡。
“這個傻丫頭。”三人都笑了起來。門外早已備好了馬車,三人坐了上去,不多時,便來到了清風觀。
齊眉帶著兩個丫頭下了車。觀中的香火旺,地氣暖,裡面的桃花早早就全開了,現下正是鼎盛的時候。齊眉一邊走一邊貪看這春日的桃花,直到司言拽了她一把,說先把正事做完了再看不遲。
齊眉這才回過神來,她忙去大殿拜了三清,然後開始求籤。司言說姑娘現在也大了,該關心關心自己的姻緣了。齊眉想了想也是,便求了姻緣籤。只聽啪嗒一聲,一根上上籤掉在了地上,齊眉拾起來看時,只見上面寫著:求婚佔之十分宜,官鬼妻財兩見之,更喜媒人多助力,定教舉案得齊眉。
這下看得齊眉臉上一紅,桃夭笑道:“這可是重了姑娘的名字了!”
齊眉也不要人解籤,只丟開籤子笑道:“可是誰也不能和誰說的哈!只有天知地知咱們仨知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司言笑道,“姑娘,那邊的桃花好,咱們去那邊吃杯茶吧。”
三人徐徐走到桃花樹下的石桌旁坐下,一個小道童過來,給她們斟了茶。正說著話呢,旁邊突然傳來一聲輕喚:“四妹妹!”
齊眉吃了一驚,她倏地站了起來:“高少爺?你怎麼來這裡了?”
高書賢笑了笑:“四妹妹,我是專門在這裡等你的。我知道,每年這個時候,你都會來。”
齊眉有些惱火,這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一樣,甩也甩不脫?她鄭重地說道:“高少爺,不巧了,我現在得回去了。”說著,便帶了丫頭準備離開。然而高書賢卻上前一步攔住了她。
“四妹妹,那日的事,是我不對。我今日是專門來跟你道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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