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不好惹》第100章 信物(1)

作者:肥狼·3天前

楚氏留韓家母子在家裡吃了一餐飯,又說了幾句閒話,韓夫人便帶著兒子回去了。此後半個月,韓正庸果然常常來齊府說話。在雙方父母的默許下,韓正庸甚至去了園子裡的暖雲塢,和齊眉一起品嚐新切好的鱸魚膾。二人漸漸熟絡起來,雖比之前親密些,可總還是守著禮節的。

韓正庸對齊眉笑道:“最開始母親對我說時,我總覺得武將家裡的姑娘會相對剽悍些,本不想見的。可母親卻告訴我說,妹妹生得比別個不同,是個難得的好姑娘,我這才耐著性子過來了。哪知道那日一見,我竟覺得自己真是坐井觀天,見識短淺。倘若知道妹妹是這樣的品行這樣的性子,我必是不說前番話的。”

齊眉抬起了精緻的下巴:“你那是偏見!文官如何,武將又如何?難不成文官家裡的姑娘就個個端莊嫻雅,武將家裡的就粗俗不堪嗎?眼光一旦固化了,印象便也會跟著定型。冤枉了人事小,若是事事如此,只怕有一天連自己都會被禁錮住呢!”

韓正庸忙賠罪道:“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。可是我冒失了,我以後再不這個樣子。”

齊眉這才不說話了,她笑著夾了一塊生魚片,在鍋裡涮了涮。銅鍋漸漸升起了白色的霧氣,魚肉特有的鮮香瀰漫了整個屋子。臨近臘月,天氣也越發冷了,齊眉覺得這樣的氣氛剛剛好,又暖和又舒適。適才的不快在魚肉的鮮美下一掃而空,齊眉覺得愜意極了。

韓正庸猶豫了下,方才拿出了一個小包袱。開啟一看,裡面是一個金絲楠木的盒子。齊眉納罕道:“這是什麼?”

韓正庸莞爾一笑,將木盒子打開了:只見裡面是一塊火一樣紅的玉麒麟,在爐火的映照下,那麒麟越發顯得栩栩如生。齊眉驚呼一聲,一把將那玉麒麟握在了手裡。一股別樣的清涼順著手心直達心窩,齊眉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,但看著這個玉麒麟,她還是忍不住嘖嘖讚道:“好玉,好玉!”

韓正庸笑道:“這是我曾祖父從極北之地挖來的一塊血玉,又請能工巧匠花了十年的時間慢慢雕琢成這玉麒麟。代代都由當家主母儲存著,以期誕下麟兒。可惜我那大哥走得早,這麒麟便到了我手裡。妹妹,我也不同你繞彎子,我希望下一個儲存玉麒麟的人是你。”

齊眉怔怔地望著韓正庸,說實在的,雖說她也看好韓正庸,可要說有多麼喜歡,還真是談不上。一想到事情又要進了一步,齊眉反而覺得有些恍然。她將這玉麒麟放回了盒子裡,低聲囁嚅道:“可是,你我之間還沒有定親。這玉麒麟太過珍貴,我不能收著。”

韓正庸鄭重地說:“除了妹妹,在我心裡,沒有別人配拿這個東西。妹妹,你就收著吧!”

齊眉轉念一想,橫豎是早晚的事兒。又見韓正庸說得誠懇,便將這麒麟盒子抱在了眼前:“既然正庸哥哥都這樣說了,那我就卻之不恭了。我定會好好儲存它的。”

韓正庸當即喜形於色:“好妹妹,有你這番話,我定不會辜負於你。”

二人在暖雲塢說了好久,韓正庸方才依依不捨地離開。齊眉回了房間,將那血玉麒麟放在了自己的床頭櫃上,怕被人碰壞了。齊韓兩家見這兩個孩子和睦,自是高興。本應該交換庚帖,定下親事,可近來邊疆又不安穩,似乎是敕勒盟那邊發生了政變,朝廷又緊張起來,開始操練兵馬。而今年秋闈出現了考題洩露事件,刷下去一大批官員,還有一大批需要審查。齊尚以及韓家老爺每日忙得不可開交,定親的事兒便這樣耽擱了下來。

不過在外人看來,這兩家的親事應是板上釘釘的了。期間,齊眉還收到了一封高書賢的信,不過她看也沒看,便將那信丟在烤爐裡燒掉了。

又過了半個月,眼看著進入臘月了,京城各處也開始張羅著準備過年的事兒了。

這一天,齊眉跟著周語歡到了街上,準備挑幾件好的釵環首飾。眼看著齊眉也要定親了,周語歡說,她要親自為齊眉買一套上好的釵環,算是她這個做嫂子的一點心意,樣式讓她自己來選。至於價位嘛,周語歡現在攢下了一百二十兩銀子,如果齊眉有點良心的話,最好還是給她留下一點。

齊眉當然是有良心的,她選中了一套祖母綠的頭面,既精緻又大方,統共花了周語歡一百兩銀子,剩下那二十兩,還是留給周語歡做私房。周語歡笑罵一句促狹鬼,但還是大方地給了銀票,將這套頭面買給了齊眉。

齊眉喜不自勝。她小心翼翼地將這套珍貴的首飾裝進盒子裡,讓桃夭仔細拿著。姑嫂年紀差不多,性子又相近,她們買好了東西,便肩並肩地在街上閒溜達。

快到年下了,京城聚集了從各處趕來的商人,其中不乏一些外國來的胡商,他們帶來了好多新鮮玩意兒,惹得二人連連好奇。

周語歡相中了一盒銅盒子裡裝著的胭脂膏子,剛要買時,齊眉勸她說,那胭脂膏子不如咱們園子裡淘漉得乾淨。只這麼一聞,便知道是敕勒盟那邊的伏地紫草做出來的。

周語歡聽了,便放下了銅盒子,她讚賞地問齊眉道:“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?”

齊眉笑道:“我父親早年駐守邊疆,這類東西沒少往家裡倒騰。開始只是看個新鮮,後來用起來才覺得不是那麼回事。胡人就是胡人,遠不及咱們漢人精細。”

正說著話,一隊胡人呼呼啦啦地從齊眉和周語歡身邊走過。他們眉骨高聳,樣貌奇特,穿著獸皮做得衣服,說著齊眉聽不懂的語言,大聲笑著往前走。不知是誰一不小心,一個小小的獸皮袋子掉在了齊眉眼前,齊眉一怔,趕緊將獸皮袋子撿了起來。

“喂,前邊的客官,你掉東西了!”

齊眉衝著那隊胡人喊了起來,那群人聽不懂,只一味地往前走。唯有其中一人回過了頭,齊眉看時,只見那人身材高大魁梧,臉頰稜角分明,一隻耳朵還穿了一枚晶亮的寶石耳環,顯得貴氣又野性。比起那一隊呼呼啦啦走過的胡人,此人生得和漢人更為相像些。

以齊眉的眼光看,還真是個英俊的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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