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墨心慌意亂，她扭過了臉，對齊眉冷笑道：“好端端的，我同你發這毒誓做什麼？我沒做就是沒做，你就算說破了大天，我也還是這句話！”
齊眉冷笑道：“你心虛了吧？你怕你的毒誓應驗，怕你的陰謀洩露。三姐姐，明明你可以活得坦誠一些，天天心裡壓著這麼多事兒，你難道不累嗎？”
齊尚狐疑地看向了齊墨，齊墨心中發虛，她硬著頭皮，對著列祖列宗道：“女兒齊墨髮誓，女兒從未做過陷害四妹妹的事，如有半句虛言，便......便容貌盡毀，萬人嫌棄，爛死在世人眼裡！”
齊尚聽得皺起了眉頭：“到底是什麼事，讓你們姐倆大過年的要發這樣的毒誓？”
齊眉叩了一個頭，將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地告訴了父母，從那日在圍場遇到月蘭，再到今日月蘭與自己說得一番話，所有的皆事無鉅細，統統說了出來。
“月蘭姑娘說了，她的族人不懂漢話，只是提醒她要警惕那個穿孔雀裘的人，所以月蘭姑娘才沒來得及說完話，便匆匆離去。那日宴會上穿了孔雀裘的唯有三姐姐一人，也就是說，只有三姐姐看見了我們的事，其他人是沒有的！”
齊墨立刻狡辯道：“怎麼，我站在那裡就是我做的了？那日人員紛雜，我的衣服是夠顯眼，許是那胡人只注意到我，沒注意到別人。只憑這個就說是我做的，實在是太過荒謬！”
齊眉冷冷地說道：“那敕勒人縱是再沒眼色，三姐姐看我的眼神不善，他可是注意到了。月蘭和大單于如此謹慎，在宴會上還為我分辨，所以此事斷不會是他們。而其他人又不會漢話，難道他們會去傳流言嗎？”
齊墨冷哼道：“沒準那敕勒韃子唬你呢！怎麼你如此信任一群胡人，卻信不過自己的血親嗎？”
齊眉怒道：“你還知道是我的血親啊？”她轉頭看向了齊尚:“父親，您與敕勒人打過多年交道，應該知道，敕勒人雖然野蠻，但都是忠厚之輩。他們的族規便是如此，對說謊耍滑之人有嚴厲的懲罰。父親，這就是女兒要說的了，請父親明察！”
齊墨也在口中喊道：“女兒冤枉，請父親明察！”
齊尚心裡突突跳了起來，眼見四女兒氣得眉眼都變了，三女兒又明顯底氣不足，齊尚心中開始有了些許判斷。
齊尚長久地望著列祖列宗的牌位，末了，他轉頭問齊墨道：“孩子，我只問你一遍，散謠的事是不是你做的？”
齊墨望著父親炯炯有神的眼睛，忙心虛地低下了頭，不敢答話。齊尚又說道：“是就是，不是就不是。現在謠言已經解決了，這只是家宅內的事兒了，你若是個好孩子，就坦誠地告訴為父一句實話。”
齊墨躊躇了半晌，方才低聲說道：“不......不是，父親，此事不是女兒做的。”
齊尚的眼裡閃過了濃濃的失望，他長嘆一口氣道：“你起來吧。”
齊墨從地上站了起來。齊尚對齊眉說：“眉兒，你也起來吧！”
齊眉也站了起來。望著祠堂內跳動的火燭，齊尚心中酸楚，他語重心長地對兩個女兒說道：“你們小的時候，為父都哄過，抱過，親手教你們寫字，唸書，甚至還教你們騎馬射箭。後來，你們大了，有了自己的心思，也漸漸和為父疏遠了。為父至今為止只後悔一件事。”齊尚看向了兩個孩子：“那就是過度的把心思放在朝堂上，沒有好好地教你們做人的道理。”
齊墨心中慌亂，她垂下了頭，將幾滴眼淚嚥到了肚子裡。齊眉心中發酸，淚水早已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掉在了地上。
“我本想著，讓你們上學，讓你們學些聖人之言，便能匡正自身。女孩子家，到底是針鑿女紅為業的。可現在看來，竟是為父錯了。”齊尚看著齊墨的腦袋瓜，“我多希望你們永遠都長不大，永遠都像小時候那樣，無憂無慮，稚拙卻天真啊！”
說完，齊尚自己跪在列祖列宗前，深深地叩了個頭。齊墨和齊眉忙跟著跪了下來。半晌後，齊尚低低地說道：“你們都出去吧，我想獨自靜一會兒。”
齊墨和齊眉忙退出了祠堂，留下齊尚一人孤獨地對著祠堂內跳動的燈火。走在路上，齊墨對齊眉冷笑道：“我知道你想用此事扳倒我，讓我從此之後無法抬頭做人。可惜了，你無憑無據，就算說得再真，我也會好好的在這裡的！”
齊眉冷冷地看了齊墨一眼，什麼話也沒有說。她叫過了桃夭和司言，徑自回到了自己的聽琴齋。
齊尚在祠堂內跪了大半宿，直到楚氏前來，齊尚才跟著楚氏，踉蹌著回到了靜思堂。
幾日後，京城內的流言漸漸平息了。不過另一件事又傳了出來：不少人家都知道齊府與韓府的婚事似乎談崩了，於是乎，說媒的人便紛紛踏上門來。只是最近事情經歷得太多，又馬上要過年了，齊尚和楚氏都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，便回絕了所有人，只在家裡準備著過年。
齊眉心情倒是不錯。她聽桃夭說，御寶齋新打出了一批首飾，有她最喜歡的累絲金鳳，前一陣子她還定了適合小孩子抓握的和田玉手球。齊思江的沈姨娘上個月生了個小子，眼下也滿月了，只因為沒有正妻，又是庶出，所以沒有辦滿月酒。齊眉特特地定了玉手球，打算給自己的小侄子抓著玩。
穿戴好後，齊眉便帶著桃夭和司言走到了街上。御寶齋的掌櫃的知道齊眉今日會來取貨，所以早就把那對玉手球用盒子裝好了。齊眉開啟看了一看，只覺得這對玉手球如雞蛋一般，圓潤可愛，摸著也十分舒適，便喜滋滋地打算付款，順便還叫掌櫃的裝了那支累絲金鳳的步搖並一串紅麝香串。
待她要付款時，掌櫃的卻說，早已有一個公子來過，說以後齊眉小姐的物件，都算在他的賬上。
”？啊子公個一的樣麼什是“：了住怔眉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