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嚴如雪這邊,她在人群中和齊眉走散了之後,茫茫然地在大路上溜達起來。不過她比齊眉幸運得多,她沒有遇上叛軍,而是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敕勒人的隊伍裡。
那夥敕勒人正在歇腳打尖呢,突然見營地裡闖進一個陌生人,便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來。嚴如雪嚇壞了,她本能地拔出靴筒中的匕首,顫抖著舉了起來,口中還大喊大叫要他們別過來。那夥敕勒人面面相覷,對於漢話,他們實在是聽不懂。
嚴如雪一邊色厲內荏地尖叫,一邊慢慢往後退,想伺機離開。可那些敕勒人卻指著嚴如雪的匕首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話,還將她團團圍住,既不讓她走也不抓住她。嚴如雪嚇得眼淚都掉下來了,因為敕勒人說些什麼,她也聽不懂。
就在雙方僵持之時,一個身材高大、品貌非凡的敕勒年輕人走了過來,他詫異地看了一眼嚴如雪,隨後用漢語溫和地問道:“請問,你是齊眉姑娘的什麼人?”
嚴如雪一怔,她慢慢放下了匕首:“你怎麼知道齊眉?”
那年輕人笑道:“這把匕首本是我送給齊眉姑娘的。不信你看,那上面還有我的名字。”
嚴如雪頓時明白了:“您是大單于金日磾!”
金日磾點了點頭。嚴如雪的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,她跪倒在了金日磾面前。
“大單于,求求您,救救眉兒,救救祁王的孩子吧!”
金日磾趕緊將她扶了起來:“我這次來中原,就是來幫陛下平亂的。你先不要哭,將事情慢慢告訴我。”
於是,嚴如雪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大單于。金日磾當機立斷,帶了人馬,沿著大路往回找。嚴如雪也騎了一匹馬,在前面為敕勒人指路。
兩隊人都在同一條路上走,很快便相遇了。眼見前面似乎有軍隊,段平城立刻命大家停住,隨後紛紛拔出了武器。齊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,然而待雙方走近後,兩隊人便都鬆下一口氣。
“眉兒!”
“如雪!”
嚴如雪驚喜不已,她跳下了馬,直奔齊眉而來。齊眉將孩子往段平城懷裡一塞,也跳了下來。
二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還有很多人看著呢。齊眉忙擦乾了眼淚,將孩子重新抱在了懷裡。
此時段平城和金日磾也從馬上下來了。段平城對金日磾抱了抱拳:“多謝大單于出手相助。”
“不必客氣,這都是分內的。”金日磾的眼光落在了齊眉的身上,“況且,我和齊姑娘是故交,能幫上她的忙,我很高興。”
段平城說道:“現在祁王也在易城,大單于不如和我們一起去那邊休整,如何?”
金日磾笑道: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!”
一大隊人呼呼啦啦地往易城趕。城外雖然流民無數,戰火紛飛,但城內卻相對穩定許多。祁王正站在城頭,聽著兵士來回稟。突然看見段平城和敕勒王一起過來,心中大為歡喜。
“姐夫!”
嚴如雪在城下遙遙地對著祁王揮了揮手,祁王面帶笑意,忙命人將他們接上樓來。抱著失散已久的兒子,祁王歡喜不已。
“我的順哥兒啊!”祁王摟著孩子又喜又悲,“可真是想死爹爹了!”
“殿下,據我所知,王妃還留在張家村。”段平城沉聲道。
嚴如雪也急得不行:“是啊姐夫,姐姐傷了腳,現在也不知如何了!”
“祁王殿下!”金日磾拱了拱手,“我願意帶著人去將王妃接回來。”
祁王拍了拍金日磾的肩膀:“那就有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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