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王歸京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全城。一時間,街頭聚滿了看熱鬧的百姓。齊尚與齊思海守在祁王儀仗前後,不敢有半點差池。段平城則是緊緊跟在祁王身邊,保衛著他的安危。
聖上龍顏大悅,即刻便要祁王去大殿面聖,同時也宣了齊尚父子。於是乎,在府中心心念唸的楚氏等人便又眼巴巴地盼了起來。家中各色菜餚俱已備好,都用冰鑑冰著呢,只待這對父子並段平城一回來,他們一家子好一起吃團圓飯。
齊眉心中又喜又悲,她抱著順哥兒偷偷掉眼淚。殊不知,此時皇上見到了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,卻不見自己的孫子,便急急地問祁王找孩子。
這一問,祁王便說了孩子在齊家,也就少不得說出當日齊眉和嚴如雪如何一路護送皇嗣,又為何將孩子養在齊府。此時,朝中文武百官方才知道當日京中關於齊眉的流言是怎麼來的,紛紛開始議論起來。
“原來當日京中謠言竟是這樣來的!”
“我的天爺啊,她是怎麼忍下來這些的?”
“這要是一切順利,她還能沉冤得雪,若是不順利,這姑娘的一生都得毀掉啊!”
連祁王和祁王妃也目瞪口呆:他們只曉得齊眉為了保護順哥兒,將孩子養在了齊府,為了瞞住了眾人只說是撿的,卻不想齊眉竟擔著如此大的汙名和壓力。
赤膽忠心,可見一斑。
周家老爺當即上前抹淚道:“皇上,齊家四女兒為保皇嗣,竟然擔著這樣大的汙名,對於一個女子來說,還有什麼比名節更重要呢?可她卻能做出如此義舉,如此胸襟,實屬罕見!”
高炳德也附和道:“是啊皇上,此女有勇有謀,敢作敢當,實不愧將門虎女之名!老朽聽了,都覺得自愧不如呢!”
祁王更是覺得喉頭哽咽,祁王妃和嚴如雪也掉下淚來:“真是沒想到,眉兒竟做到如此地步。”
而韓家老爺此時卻是面色大變,雖然他和眾人一樣,讚不絕口,可那略略發白的嘴唇,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惶恐。
當日兒子潑了齊眉一臉茶水之事,他可是聽說過的。現在真相大白了,只怕齊眉要報當日之仇了。
韓老爺心中後悔不迭:早知道當日,說什麼也不能讓兒子退了這門親事啊!現在倒好,好處沒撈到,反而招了一身不自在。
皇上大為感動,連連稱讚說不想京中竟有如此奇女子。他立刻下旨,要祁王妃親自去齊家將孩子接回來,並要楚氏和齊眉進殿面聖。
齊尚站在殿上,聽著眾人的誇讚,心中大為受用。可口中卻還是說,這都是為臣者當做的。有生以來,齊尚頭一次覺得如此驕傲。
此時楚氏、周語歡、齊思江、郝氏、齊墨、齊眉等人還在廳中等待,幾個姨娘也心中焦灼不安。等了這半天,宮中一點兒信兒都沒有。正在焦急之時,突然宮中一個姓顧的老太監來報,說祁王妃將親自來齊府接回世子,並要齊眉去宮中面聖。這旨意一下,府中眾人都驚住了。
齊眉大張著嘴巴,無措地看向了楚氏,楚氏忙問道:“顧公公,可說了是什麼事兒嗎?”
顧公公笑道:“夫人不必驚慌,這可是大喜事兒啊!只管叫四小姐穿戴整齊,你們家這四丫頭,有福咯!”
楚氏大喜,她按品穿戴起來,並叫人將四丫頭打扮好。楚氏一邊親自看著齊眉的裝扮,一邊慢慢地教她面聖的規矩禮儀。齊眉還沒回過神來呢,整個人都是懵懵的。
周語歡激動得熱淚盈眶,連齊思江和郝氏也連連道喜,他們現在才知道那孩子的來歷,也知道了齊眉為何死死地擔著這汙名,心中都不免敬服起來。唯有齊墨陰沉著臉,一副不開心的樣子。
朱氏只暗暗拉了一下齊墨的袖子,示意她注意辭色。齊墨牙關緊咬,口中卻也開始奉承起來,只是右手卻一個勁兒地轉著左手腕上的鐲子,以掩飾她心中的不安。
一家子人齊齊地站在了門口,準備迎接王妃的到來。齊眉怕孩子曬到,她吩咐環兒將孩子帶到裡屋,等王妃來了再抱出來。就這樣,半個時辰後,門外果然傳來了儀仗的鼓聲。
原來祁王妃知道齊眉擔著這個汙名,便帶了嚴如雪,特意帶上好多人從宮中出發,從中央街慢慢走到齊府。沿途她還差人向百姓們解說,說齊眉的壯舉,好為她正名。
儀仗停在了齊府門口,楚氏忙帶著家中眾人出門迎接。齊眉老遠就看見嚴氏姐妹的身影,一時間,心中不免想起了當日在張家村中的點點滴滴,她的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。
嚴如雪按捺不住,她老遠就掀開簾子,對齊眉大喊道:“眉兒,眉兒!”
齊眉哽咽著點了點頭,待到王妃下了車,楚氏帶著眾女眷款款下拜:“妾身楚氏,攜家眷拜見祁王妃殿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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