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、沒怎麼......”齊眉勉強笑了笑,“我臉色很不好嗎?”
嚴如雪點了點頭:“好像是病了一般,整個小臉都白白的。要不,你來我臥室躺一會兒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齊眉的眼眶紅了,“我只是心裡有點難受......”
說話間,齊眉的眼淚掉了下來,嚴如雪大驚失色,她忙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裡。
“眉兒,你這是怎麼了,怎麼哭了?”
“雪兒!”
齊眉趴在嚴如雪懷裡,哭得昏天黑地,嚴如雪知道她一定是受了好大委屈,便任由她在懷中盡情地哭著。她一邊哄著齊眉,一邊無措地看向了司言,司言輕輕地告訴嚴如雪:“姑娘今兒過來,家裡人還不知道呢!”
嚴如雪忙悄聲說道:“去,找個小廝告訴齊府一聲,就說眉兒在我這兒,叫家裡人不必擔心。”
一個小丫頭忙出去了。這會兒,齊眉還在昏頭昏腦地哭著,有生以來,她頭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傷心,好像整個人都快垮掉了。
許久之後,齊眉才從嚴如雪懷裡抬起頭來,嚴如雪擔心地問道:“眉兒,你到底受了什麼委屈,能不能告訴我啊?”
齊眉紅腫著眼睛,喃喃地說道:“我都不知從何說起,這委屈來得突然,可要真是說了,我又講不出理來。”
嚴如雪只覺得莫名其妙:還有什麼樣的委屈會講不出理來呢?眼見齊眉的眼淚又噼裡啪啦地往下掉,嚴如雪無法,她只得差人去叫自己的姐姐嚴如玉。
嚴如玉正調香呢,突然見嚴如雪身邊的丫頭來報,說齊眉到了二姑娘屋裡哭了好大一場,可卻不說因為什麼。
嚴如玉一聽,她忙站起身,撇下了手頭的檀香便向嚴如雪的屋子裡走去。還沒進門,果然聽見屋裡大放悲聲,只哭得滿院花凋葉落,連鳥雀都撲稜稜地飛走了。嚴如玉暗歎道:這得是多大的委屈,能讓這麼個堅強的人兒哭得這樣。
“眉兒,你怎麼了,快跟姐姐說說。”
嚴如玉提了裙子,慢慢走了進來,齊眉還趴在嚴如雪懷裡哭個不住,見祁王妃來了,方才一邊站起來,一邊抽抽噎噎地跟嚴如玉行禮。
“王妃殿下......噎、噎、萬安......”
嚴如玉一面心疼一面好笑,她忙一把拉著眼淚汪汪的齊眉坐了下來,輕輕為她拭淚。
“好妹子,這是咋啦,怎麼哭得這樣?”
“姐姐,我好委屈......”齊眉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,“我從來沒這麼委屈過,可是我還說不出理來。”
“說不出理來?”嚴如玉看向了嚴如雪,嚴如雪無措地攤開手,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嚴如玉想了想,問道:“眉兒,是不是和什麼人吵嘴了?”
“沒有吵嘴。”齊眉低下了頭,“說起來,連氣都沒有生。可我就是好氣!”
“沒有生氣,卻又好氣!”嚴如玉想了一想,突然恍然大悟,她笑問道:“好妹妹,你既然不想說,那我也不勉強你。我只問你一件事:這個人是不是很被你掛在心上?”
齊眉一怔,隨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嚴如玉心中有了譜:“那這人平常待你怎麼樣呢?”
齊眉想了想:“非常好,卻又很謹慎。似乎......似乎總是有點勒著似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