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尚忙笑道：“殿下說得是，請殿下上座！”
望著臉色黑沉的燕王，祁王笑道：“六弟既然來了，不如就做個見證，一起討齊將軍的酒吃如何？”
燕王冷冷地說：“五哥可真會說笑！弟弟我求親不成，反而要受你奚落嗎？齊將軍，既然你決意不肯，那本王便記得了！咱們走！”
很快，燕王便帶著手下呼呼啦啦地離開了。祁王望著燕王的背影，對齊尚笑道：“我六弟也真是的，這麼大的人了，怎麼還一團孩子氣！現下他可是生了齊將軍的大氣了！”
齊尚無奈地笑道：“這有什麼辦法！微臣只有一個及笄的閨女，總不能嫁了兩家去！微臣的閨女早已有祁王殿下保媒，自然是要將女兒嫁給段將軍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祁王大笑起來，“有齊將軍這句話，本王心裡暢快得很啊！今日少不得要多吃幾杯酒，齊將軍千萬別捨不得！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
幾人大笑著走進了正廳，很快酒宴就擺了起來。在他們吃酒的時候，齊眉正在楚氏的院子裡緊張地等著訊息。
早聽說燕王來的時候，齊眉的臉都白了。她沒想到燕王竟然蠻橫到如此地步，頭一天下毒手，次日就敢來提親。
不按常理，但是也不是不可捉摸。
若是父親當場答應了燕王，那就代表同祁王徹底劃開了界限，自己和段平城再無可能，甚至將來都會成為敵人。
若父親推脫了燕王，等同於昭告天下說自己是祁王黨，那就是明目張膽地站了隊。這對於齊府來說，是一次莫大的壓力。
兩害相較取其輕，燕王不可能不知道齊尚的選擇。之所以冒著丟臉的風險來這麼一齣，就是想把齊府架在火上烤。看似愚蠢，其實聰明。
不容小覷啊！
齊眉一邊暗歎，一邊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。這無異於一場大的賭博，若是祁王順利登基還好，若是燕王登基，齊家真的永無翻身之日了。
她開始仔細思索前世最後是誰當了皇帝。可是想來想去，都只記得自己被困在小屋裡的種種，她只記得臨死前高家應該是被抄了。抄了高家的是段平城，可那時候外界怎麼樣，她一無所知。
高炳德是個老狐狸，一直讓人看不出他的意圖，祁王和燕王都有意拉攏他。齊眉聽說過，高炳德和太后十分熱絡，但卻沒人把他視為太后黨。因為皇上也很看重高炳德，所以他一直在被重用。
兩邊都討著好，兩邊都不得罪。這是高炳德的過人之處。
如果高家被抄的話，是燕王乾的還是祁王乾的？
齊眉的腦子裡亂亂的，前世和今生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。
楚氏見齊眉滿臉的虛汗，忙走過來安慰她：“好孩子，你父親已經幫你定下來了，你不用害怕，現在祁王和他正在一起吃酒呢！”
“母親，我是在想......“齊眉嚥了咽乾乾的喉嚨，“我沒想到有一天，因為我的緣故，咱們家會陷入這樣的尷尬局面。”
楚氏一愣，她摸了摸齊眉被汗溼的頭髮：“這不算什麼孩子。咱們家如今這個權利，這個地位，早晚都是要遭這一波的。只是藉著你的由頭髮了出來罷了。這不是你能左右的，或者說，咱們誰都無法左右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齊眉頓了頓，“如果不是我的緣故，父親還可以裝聾作啞不是？”
楚氏微微抬起了頭，意味深長地說道：“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。”
齊眉抿了抿嘴唇。楚氏繼續說道：“即使不是你，咱們也不可能選擇燕王。”
齊眉抬起頭來：“為什麼？”
楚氏笑道：“因為朱氏，你覺得朱貴妃還能信任咱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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